中央情報局(CIA)11日公開69份此前從未曝光的總統每日情報簡報，內容涵蓋1998年2月13日至2001年9月12日，揭示911恐襲前數年，美國情報部門如何向克林頓及小布殊(George W. Bush)政府高層通報基地組織及拉登的威脅。其中一份1998年9月10日送交克林頓政府的情報，在報告末段警告，基地組織「可能駕駛載滿炸藥的飛機飛入美國城市」。這次公開的文件被認為是中情局針對911事件最大規模的一次集中解密，但文件仍有大量刪節，主要是避免暴露情報來源。
警告不斷卻未掌握規模
《華爾街日報》及《紐約時報》報道，文件顯示，中情局在911前多年已持續向白宮報告拉登及基地組織企圖攻擊美國，但當時恐怖主義並非情報蒐集的主要優先事項，相關情報數量有限且零散。中情局分析員表示，當局知道基地組織有意襲擊美國，卻無法清楚判斷攻擊形式、時間及規模，大量模糊訊息亦掩蓋了真正的線索。美國911恐襲國家委員會2004年報告的核心結論認為，情報機構確實持續發出警告，但未能理解基地組織準備發動的攻擊究竟有多大規模。
情報人員同時面對所謂「警告疲勞」問題。由於針對基地組織的總統級報告不斷增加，決策者可能逐漸對反覆出現、但內容欠具體的警告失去敏感度。中情局官員亦承認，911前從人員來源取得的情報並不理想，整體情報蒐集工作相當零散，當時只有少數分析員專責恐怖主義威脅。
情報曾出現關鍵線索
1998年7月的一份報告指出，基地組織有意攻擊美國，當時情報人員認為相關企圖「合理可信」。1999年8月的另一份文件則提出，情報中出現大量不同潛在目標，可能代表基地組織故意散播假情報，使美國難以判斷真正目標。2001年7月24日的總統情報文件又提到，一宗預期即將發生的拉登支持恐襲行動再次延後，但其他近期攻擊可能仍在準備之中。
8月28日，也就是911前中情局最後一次向白宮提交相關文件，報告仍認定基地組織構成威脅，但沒有提到攻擊美國本土或使用飛機，反而列出暗殺、綁架、火箭及迫擊炮，以及粗略化學或生物攻擊等可能方式。事後看來，部分資料似乎成為錯失的警告，但當時情報本身並不足以清楚勾勒即將發生的攻擊。
情報制度911後重整
中情局局長拉特克利夫(John Ratcliffe)表示，公開文件是為了紀念911死難者，以及其後為國家安全工作而犧牲的中情局人員。文件並未出現重大全新發現，但有助了解克林頓及小布殊政府在911前收到的情報內容。中情局分析員指出，當時報告沒有明確標示情報來源可靠程度及分析人員信心等資訊，使決策者較難掌握哪些警告最值得重視。
911調查委員會亦曾指出，中情局與聯邦調查局(FBI)之間情報分享不足等問題，促使聯邦國土安全架構大幅重組，成立國土安全部及國家情報總監辦公室。911之後，情報報告的撰寫方式也有所改變，更強調分析人員對判斷的「信心程度」及情報來源可靠性。這批新公開文件因此也被視為了解911前情報工作及其限制的重要歷史資料。
新聞及封面圖片來源：美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