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年前，911大劫發生後，紐約的華裔藝術家楊億被沖在救援一線的消防員的英雄事蹟感染，開始構思為他們創作作品。25年後的今天，這組歷時多年、經歷了無數個不眠之夜完成的系列作品已經擴展到七幅巨幅肖像油畫和一幅長達12米的水墨長卷，其中融入現場救援場景、以及所有犧牲的消防員的逼真肖像。昨（10日），楊億攜這幅長卷在世貿遺址近旁亮相，引起眾多路人駐足，驚歎當年場景和英雄形象栩栩如生的再現。
911大劫發生的時候，楊億因為前一天晚上工作到很晚，還在睡覺。朋友打來電話告訴他世貿大樓出事了，楊億趕緊打開電視，在電視上看到第二架飛機撞上了大樓，「那時候真的不敢相信。」一個月後，楊億在一家購物中心內為顧客花肖像，很多人拿著9/11中死難的親人的照片或是救援英雄的照片請他畫像，當他把這些作品交到顧客手上時，顧客總是熱淚盈眶。
這樣的情景也讓楊億很感動，他開始想自己也要為911的現場救援英雄做些什麼。但此後幾年裡，他一直沒有找到最適合的主題，直到2010年看到法拉盛附近一家消防局大門上畫著天使、雲朵的壁畫，還列出了911中死難消防員的名字。這幅壁畫給楊億帶來了靈感，他花了五年的時間，將911救援中死難的343名消防員的面容融於自由女神、白頭鷹等美國標誌的背景中，完成了由五幅巨幅肖像組成的作品《英雄禮讚》。這組作品當時引起媒體的廣泛關注，並在多處展出。一些參觀展覽的消防員說看到自己死難戰友的臉被刻畫的如此栩栩如生，禁不住熱淚盈眶。
從那時候到現在，楊億一直沒有中斷為9/11救援英雄創作作品，陸續又完成一幅水墨長卷和兩幅巨幅油畫組成的《日日夜夜》系列，表現救援現場的場景。這些作品以新聞報導的鏡頭為基礎，加上自己的藝術發揮，有的還將電影中的光影手法引入油畫，將現場的場面打造得更為逼真。
楊億說，911大劫發生後，有些消防員、警察正在放假，聽說有恐襲，馬上趕到零點廢墟參與搶救。911之後的這些年裡，很多當時參加搶救的人身體健康受到影響，甚至得了癌症，一些人陸續辭世。這讓他將畫筆下的英雄從犧牲者擴展到如今仍然在世的人，「這些人也是英雄。」楊億說。
昨日楊億在世貿遺址現場展示長卷，引來很多路人駐足拍照或錄影，當他們得知長卷背後藝術家的創作經歷，都紛紛向楊億表示感謝，「是你的藝術讓那些英雄形象永留人間。」一名踩著滑板車經過的年輕人說。
楊億說，9/11是紐約人永遠無法抹去的記憶，而他只是以自己的方式傳揚著這個城市的英雄歷史和美國人的價值觀。
楊億說，在當下美國緊張的政治氛圍中，也想用這些作品證明亞裔就是美國的一部份，很多亞裔和他一樣熱愛這個國家，并願意為她服務。楊億說，這個系列作品還遠遠沒有完成，接下來還將增添消防器材、英雄遺物等靜物水墨以及曾喆、鄧月薇等華人英雄的肖像作品。
本報記者榮筱箐紐約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