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芷茵
歐洲熱浪肆虐,香港亦錄得一百四十三年來最高氣溫。一直以來或多或少把「春天不是讀書天,夏日炎炎正好眠」視為懶人的藉口,然而在天天都有中暑入院甚或死亡的消息傳出之際,不得不佩服「暑假」這個高明的安排。
「暑假」是十九世紀時,西方國家在工業化、都市化、教育普及與中產崛起等多重因素影響下,逐步成形的制度。在冷氣尚未普及的年代,夏季教室悶熱,不僅降低學習效率,亦是傳播病毒細菌的溫床。與此同時,歐洲的富裕家庭習慣於夏日離城度假,影響課堂出席率。而隨著二十世紀初勞工運動興起,工人爭取到有薪年假,普羅家庭亦會在夏季帶孩子出遊,暑假遂成為社會共識。
那邊廂在美國,被稱為「公共學校之父」的麻省教育局秘書賀里斯.曼,亦相信過度學習會損害學童的身心健康。他在任內積極推動普及免費公共教育及教育制度標準化,倡議統一學年日數及設立固定長假,為暑假制度奠定基礎。其後,西方教育制度輸出至世界各地,暑假亦成為全球教育體系的普遍安排。
記得小時候放暑假,少不免要完成少量暑期作業——不是在首星期趕快做完,就是在開學前臨急抱佛腳,其餘時間用來參加自己真正有興趣的興趣班、放空和玩樂。如今,不少學校在暑假安排遊學團或補課,而家長亦會安排子女參加各種補習班,利用原本用來放鬆的日子追趕進度。
在熱到溶的當下回望暑假的初心,讓孩子暫時卸下學習的重擔,不論是睡個夠才起床,還是自由自在地放電及遊玩(會上癮的網上活動除外),毋須對這天經地義的Hea感到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