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芷茵
中學校長率領學生到新加坡交流期間,因旅遊巴停泊問題,以粗口辱罵當地女保安。事件曝光後,校董會將其停職,其後他提出辭職未獲接納,最終被即時解僱。
社會對校長的操守有一定期望。當眾爆粗固然不當,但我更關注其行為背後反映的精神狀態。成年人理應具備基本自律能力,在學生面前以粗言穢語罵人,與其說是立威,更像情緒失控,心理健康狀況不容忽視。
我本人不說粗口,但初出茅廬時第二份工作,身邊同事全是粗口流利一族,幾乎句句夾雜「助語詞」。久而久之,我竟對粗口產生免疫力,不但不覺刺耳,更像內置過濾器,聽見也能自動消音。
後來創辦公關公司,同事們雖談不上個個英俊瀟灑、千嬌百媚,倒也儀容整潔、大方得體。某天人事部來請示:一位女同事「出口成章」,問我該如何處理。我頗為意外——她聰明伶俐,而且是個美女,竟有此不符人設的一面?人事部補充,她對客戶專業,與同事溝通時卻「火力全開」。我當下只覺頭痛:這難道不是應由她令堂大人負責的家教範疇,為何落到我這個老闆頭上?最後在會議室放置一個肥豬撲滿,訂下規矩——凡在公司範圍說粗口,每次罰款五元。若認為午膳時段屬私人時間,大可外出用餐,自由發揮,在公司範圍則須保持語言衛生。
最深刻的一次粗口經歷,是參加大廈維修會議。現場氣氛緊張,部分業主以粗口互罵,語速與密度之高,令人難以招架。我原本正為外籍業主即時翻譯,好讓他們掌握會議進展,後來實在無法逐句轉述,只好概括為:「粗口、粗口,還有粗口。」眾人相視而笑,苦中作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