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街100 號和茂比利街70號地權均屬於市政府,但兩幢大廈的命運卻南轅北轍,前者不足一年已進入公聽,後者火燒後已過了6 年仍只在蠕動中,正在衰落的唐人街每個計劃都有阻力和權鬥,受害者最終落在自己社區中。
2020年1月23日五級大火把茂比利街70號燒通天,五個租戶包括人力中心,華策會聯合老人中心、陳學同舞蹈團、美東體育會及華人博物館資料庫頓失所依,其中影響最大莫過於人力中心及其中文學校,和聯合法老人中心。
該址被燒後,華埠出現和各種方案討論及紛爭,有人希望把近百年的舊樓全部拆掉重建並加高,有人則强調要保留這幢曾經是23小學舊址的歷史價值,有人想變作遊民過渡所,有人希望變成松柏大廈的模式。
擾攘了兩年,市府採納了社區意見,把燒燬的清理,沒有燒燬的作文物保留,結果茂比利街已從白思豪政府過渡了亞當斯政府,到現在馬姆達尼政府,估計從原來的一億已加倍了成本。
麥廸臣社區服務中心行政總監陳綺華表示,儘管金街耆英會遷徙 受到影響,但大家都明白紐約市正在住房危機中,共同克服阻力,讓4000單位早日落成。
人力中心中文學校校長石蔚靜表示,6年來,中文學校四處找地方讓孩子上課,先後找過教會及社區中心,現在須以過萬租金租華埠第一小學暫時課室。
人力中心行政總監李康誠表示,人力中心中文學校從原來的700名學生跌至400人,為了不想學生繼續下滑,現在已在布碌崙開設分校,希望保持中文學校的營運。
李康誠說,由於茂比利街70號已有百年歷史,在保留的殘骸,一旦發現有石棉或有毒元素,市府馬上停工解決問題,也由於拆卸時影響附近民居,市府找業主也不容易,結果原定計劃2027年可重返大樓,現在變成2027年才動工,預料要4至5年時間完成整及重建,較原來計劃延後多年。
曾任第三社區土地委員會主席王鏑評論說,這件事情當中受到最大傷害的,莫過於原本在茂比利街70號大樓裡接受服務的一眾華裔老人家。
他指當時政府已發公函確認這幢大樓並不具歷史價值,可以拆卸重建,但心目華埠(Think! Chinatown)的陳雪媚、鄺海音等人卻利用華埠外部勢力,例如下東城保護計劃(L.E.S.P.),硬拗這是古蹟,最後逼使政府妥協保留未被燒毀的部分。
他說,擺也街和茂比利街都是非常狹窄的街道,大型施工機械本來就難以進入,現在還要遷就僅存的一樓建築結構,必須透過狹小的入口,把建築材料吊進去、搬進去,可想而知,大樓落成之日恐怕遙遙無期。
「許多老人家向我抱怨說,為了保存剩下的殘垣敗瓦,重建嚴重延誤,許多人在有生之年,都無法重新回到茂比利街70號接受服務,還被迫搬到基士提街與遊民所做鄰居,每次經過時都要提心吊膽。」
6年下來,茂比利街70號大樓只剩下一片荒廢的空地,塗鴉、尿味、遊民出沒的情況時有發生,對本地民生影響惡劣。
他批評,當時許多打著「保護古蹟」旗號的人,恰恰都不是住在唐人街的居民。他們為了自己所謂的歷史保護,「完全不理附近居民死活」,是一種非常不負責任的表現。
現在金街100 號可望2037年入伙,而茂比利街70號重返日子仍遙遙無期未可落實。
本報記者周靜然紐約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