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韓導演李滄東睽違8年推出的新作「假如愛有如果」(Possible Love)不單是2026年威尼斯影展最受矚目的韓國電影之一，刻下在本屆紐約電影節也備受注意引起討論。
韓國電影近年成績斐然，南韓名導奉俊昊執導的《寄生上流家族》(Parasite）獲奧斯卡後 2019 年紅遍全球，去年朴贊郁的《徵人啟弒》（No Other Choice)，紅星李炳憲、孫藝珍合作也成一時熱談。今年「假如愛有如果」 獲得威尼斯影展評審團大獎，同時還拿下國際影評人協會獎，韓國電影進一步備受國際注意。
「假如愛有如果」表面上是一個兩對夫妻相遇後產生情感波動的故事，但李滄東真正關心的並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愛情」。
故事圍繞兩對背景截然不同的夫妻：藝智正在拍攝一部關於失業工人與勞動者生活的紀錄片，於是接觸到浩錫和美玉。兩個家庭原本生活在完全不同的階級與社會環境，卻因為這部紀錄片而逐漸交織在一起。
紀錄片表面上是富裕的電影工作者在「觀察」底層勞工，但當鏡頭對準浩錫一家時，拍攝者自己的婚姻、欲望、階級優越感以及不安，也逐漸暴露出來。於是，原本簡單的「拍攝勞工」變成了四個人互相觀看、互相投射欲望的過程。
電影中的愛情、婚姻、階級、勞動和電影本身開始互相纏繞。李滄東並沒有把「愛」拍成浪漫關係，而是在問：「當階級、金錢、婚姻和社會結構把人分隔開來，人與人之間還有沒有真正理解彼此的可能？
上週，Netflix訪問李滄東時，導演形容尚宇身上有一種隱藏的力量，表面不一定表現出來。尚宇擁有金錢和社會權力。可是兩個男人其實都被某種東西困住。
李滄東在獲獎後表示，他拍這部電影，就是想思考「當勞動逐漸消失、人與人的關係也開始瓦解時，電影究竟能做什麼。
所以「勞工」只是故事入口，真正談的是現代人的異化與孤獨。 李滄東在威尼斯獲獎後談到，他一直思考應該如何在電影中呈現別人的痛苦；他甚至反省電影有時會「消費」別人的痛苦，但拍攝電影的過程，也可能成為分享痛苦、讓彼此傷口得到某種療癒的方法。
拿到評審團大獎：李滄東把一個看似私人、甚至帶有情慾色彩的兩對夫妻故事，拍成了一部關於勞動、階級、觀看、電影倫理，以及現代人彼此無法接近的作品；而且他沒有替觀眾下結論。
這也很符合李滄東一貫的電影風格，他最擅長的都是讓一個人的私人故事慢慢裂開，最後看到背後整個社會的問題。
「假如愛有如果」目前在紐約電影節10月12日還有一瑒，在10月23日在影院公映，11月6日上Netflix。
本報記者周靜然紐約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