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內外反思查韋斯醜聞

2026 年 4 月 12 日

已故農工領袖查韋斯(Cesar Chavez)被揭發生前性侵未成年人和農工運動夥伴,震驚全國。不少學校、地方政府和組織紛紛將以查韋斯命名的地標和建物改名以圖與對方切割,但學者質疑這種做法是否足夠。

非牟利教育網站EdSource探討了醜聞爆發後的影響。在佛斯盧州大(Fresno State),一尊查韋斯雕像被蓋住後一天,附近冒出一些牌子,貼上自爆曾遭查韋斯兩度因姦成孕的民權領袖赫爾塔(Dolores Huerta)發出的聲明。

教授洛佩茲(Larissa M. Mercado-Lopez)透露,這些牌子是經過該校的「女性、性別與性研究系」教職員「馬拉松式互傳訊息」後所決定的。她希望藉此找出回應查韋斯生前行為,「我們非常希望將重點放在她(赫爾塔)的聲音和故事,將討論重點轉移到對女性的暴力,因為這正在發生」。

改名是否已足夠

這是《紐約時報》上月中揭發查韋斯生前所為後,外界對此做出的回應之一。加州議會事後火速通過,將3月31日「查韋斯日」改稱為「農工日」,以表彰農工為社會帶來的貢獻。

但對不少教師來說,圍繞查韋斯的迅速改變引發更深一層的問題︰移除這些象徵是否已經足夠?還是學校也得正視權力、暴力和歷史所遺留下來的根本問題。

對洛佩茲來說,她不太關心大家對事件的回應速度,「移除雕像只是移除一個行為與我們價值觀不符的人所代表的象徵物」,她比較關注的是「我們之後做什麼」,如何調整到符合大家的價值觀。

三藩市拉美裔研究教授安德拉德(Jeff Duncan-Andrade)認為,此刻代表教師一個機會,與學生和校園對性暴力等複雜問題進行更深入討論。他指出,在未讓學生參與下就決定更改課程內容或改名,只會令學校陷入僅解決表面問題而非解決根本問題的風險。

當被一位正接受訓練成為教師的學生問及如何向學生解釋查韋斯相關指控時,安德拉德建議教師不應迴避告訴學生該怎樣想,而是坦誠自己並非無所不知。他又建議全面展現歷史人物的複雜性,包括好與壞方面,讓學生能夠思考他們長大後所遇到的棘手問題,「我們更有責任鼓起勇氣和正直,對孩子說出真相」。

坦誠面對真相

佛斯盧州立大學(Fresno State)一名學生記者德漢達(Manjot Dhanda)撰文時也有類似同感︰「學生們不再滿足於被簡化的歷史,他們期望學校能夠坦誠相待,尤其是那種坦誠令人覺得不舒服的時候」。

非牟利組織Peace Over Violence致力於反性暴力、家暴和人際暴力。其防止暴力部門主任奧奎因(Luke O’Quinn)表示,他們準備好回答青少年關於查韋斯相關指控的問題,包括舉辦年度夏季研習班,約25歲來自洛杉磯多所學校的14至19歲青少年學習如何防止約會暴力、辨別關係之中的權力和控制權和建立健康的關係。

奧奎恩表示,這些話題也許引發學生一系列情緒反應,因此課程包含了指導如何調節情緒。

火速改名和移除雕像不僅引發一些讚賞,同時引發其他人質疑,尤其是其他備受矚目的性侵案件尚未得到解決。

多名教師認為移除雕像後,相關討論必須繼續。聖他牙哥縣西南學院(Southwestern College)校董莫雷諾(Robert Moreno)說︰「作為一所學校,我們的責任是先直接傾聽和正視這些疑慮,同時優先強調學生安全沒有商量餘地。我們也得營造安全對話空間,因為政策必須始於信任。」本報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