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出生率持續雪崩式下降,加上聯邦和州級教育經費耗盡,全國越來越多陷入財困的校區只好關閉學校以節省開支,但此舉恐怕只會令更多家長遠離公校,繼而造成惡性循環。
史丹福大學非牟利新聞計劃「大地方新聞」(Big Local News)分析聯邦資料發現,全國上一個學年有1,156所學校關閉,是新冠疫情以來新高。與此同時,有新研究發現,學生人數下降比學校關閉速度快很多,這表明校區未來將面臨更痛苦的財務抉擇。
獨立教育媒體《赫欽格報告》(Hechinger Report)報道,三藩市灣區北部城市瓦里豪的聯合校區(Vallejo City Unified School District,VCUSD),數十年來學生人數不斷下降,導致經費越來越少,只好關閉學校和削減開支以控制預算,但做法令家長產生越來越多疑慮。
四分之一學校關門
VCUSD是一個以基層家庭為主的校區,目前學生人數只是20年前的一半。從2025年開始,校區已關閉四分之一學校,裁撤三分之一員工以解決3,600萬元赤字。
但研究顯示,關閉學校鮮有帶來校區所期望的紓困情況。利用校車將學生送到重新分配的學校、支付遣散費和維護空置校舍的保安費用只會耗盡所省下來的資金。關閉學校又可能導致學生成績退步,又難以吸引新老師加入。
校舍關閉也可能觸發惡性循環,因為沮喪的家長會轉而選擇特許學校、私校或其他校區。今秋,部份家長安排子女在家上學,甚至賣房子搬到隔壁校區。
瓦里豪校區學監奧雷利奧(Ruben Aurelio)承認,削支和校舍關閉可能令家長受苦,但認為這些措施對糾正校區和與現實不符的預算來說是有必要的,「我們不是為關閉而關閉,而是調整校區規模以符合目前學生人數」。
全美流失140萬學生
美聯社分析聯邦教育資料後發現,從2019年秋季到2024年,全國公校學生人數減少140多萬名學生,佔整體人數的3%。研究人員又發現全國學校數目同時下降,但僅降至疫情前水平,表明學校關閉速度落後學生人數下降速度。
雖然低出生率是學生人數減少的主因,但特朗普政府的移民搜捕行動和疫後私校教育券與在家上學選項增加也是因素之一。兩個研究組織Bellwether 和WestEd近日推估,2030至2031學年前,學生人數減少恐導致各州年度收入共損失115億元,繼續觸發大規模裁員、學術課程刪減和學校關閉。
瓦里豪校區學生人數從數十年前近1萬8000人銳減至今年秋學期約9,300人。校區過去20年曾經歷多次預算危機,2000年初管理不善導致市府瀕臨破產,觸發州府撥款6,000萬元拯救校區,但換來校區接受州府監督,直到2024年才結束。
校區表示,瓦里豪各所學校入學率僅46%,通脹不斷上漲和合約規定的薪資增長進一步加劇預算壓力。
公校或私校的選擇
面對校區削支措施,有家長對子女在校區的未來產生疑問。與丈夫和兒子因瓦里豪房價相對便宜才搬到當地的家長傑克遜(Caitlin Jackson)認為,每班人數增加和安全問題令他們打消讓兒子就讀附近學校的念頭,改為考慮校區支持的特許學校,甚至私校或在家上學。
這種情緒反映校區選擇關閉學校所面臨的實際風險。這項本已令人痛苦的削支措施可能逼使更多家長轉投競爭激烈的特許學校網絡、鄰近校區或私校,進一步削弱學校依每名學生所獲得的經費。學校關閉又導致每班人數增加,使學生難以集中注意力學習,教師面對的壓力隨之增加,從而難以留住人才,影響教學品質。
組織「重新投資公共教育中心」首席研究員雷尼(Lydia Rainey)認為,學生人數和財政狀況不可能改善,「這純粹是一廂情願的想法,各州不可能打開州庫,提供更多資金來救學校」。▍本報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