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媒體的演算法

2026 年 10 月 18 日

張諾

電影《社交清算》聚焦2021年「Facebook文件」吹哨事件,數據工程師Frances Haugen聯同《華爾街日報》記者,從Facebook內部文件中揭發,演算法如何優先推送憤怒內容、如何將用戶推向極端群組。

真正值得清算的,或許是熒幕背後那套無聲運轉的系統。它精準地餵養我們想看卻未必需要的東西。史丹福大學一項研究發現,社交平台的推薦算法會優先推送煽動憤怒情緒的內容,因為用戶更容易對令自己不適的Post作出回應。越生氣,越互動;越互動,越被推薦類似內容。研究人員直言,算法將「互動」等同於「價值」,但兩者其實相距甚遠。

這套邏輯對年輕人影響尤其深遠。香港一項調查發現,受訪青年日均使用社交媒體達四點一小時,最長者更達十八小時。使用者的平均孤獨感高於非使用者,而問題核心不在於使用時長,在於網上的負面互動與現實人際關係的疏離。有受訪青年因自拍照被網友取笑、被刪除好友,自我形象低落至不敢再上載照片,甚至戴口罩出街。

香港大學一項以七千多個手機號碼進行的調查則顯示,有問題社交媒體使用情況的年輕人,出現自殺意念的比例是對照組的兩倍。另一項在歐洲涵蓋逾一萬一千名青少年的研究指出,女孩每日使用社交媒體超過一小時,抑鬱與自殺意念風險已顯著上升。

電影中,Haugen之所以走上吹哨之路,正是因為她親眼目睹一位朋友被平台推向極端,又無意中聽到有少女受到網絡欺凌但卻無法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