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孟青)
對於潮州話,小妹只聽得明「架己冷」和「蓆爹」,意思即係廣東話的「自己人」和「飲茶」,適逢連炎輝AL Family包場,小妹是懷著一股好奇心走進戲院欣賞《給阿嬤的情書》,全片對白都係潮州話,全部角色用素人,卻以僅一千四百萬元的拍攝製作成本,收穫超過十七億元票房,成功逆襲製作成億億聲的大製作,一躍成為內地今年第二大最賣座電影,暫時只有以四十四億元累計票房的《飛馳人生3》可以超越,然而後者總製作成本接近五億元。
電影不只是藝術,更是一門高風險生意,風險與回報往往不成正比,「大製作=高回報」的迷信不攻自破。《給阿嬤的情書》充分體現情緒價值(Sentimental Value)的變現能力。這齣本以為是小眾的電影,之所以能成功突圍,完全因為劇情牽引的情緒價值超越了語言的障礙。老實說,日本、韓國電影賣座,觀眾亦非人人懂日文、韓文,儘管全程看字幕,觀眾卻能全情融入,驗證了導演的高明:他拍的不是「潮州故事」,而是「所有人的阿嬤」。當你為畫面裏那雙布滿皺紋的手鼻酸時,字幕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你「聽懂」了比語言更古老的東西,以及人與人之間非金錢可以衡量的情與義。
成功非僥倖,它證明了在影視行業,情感共鳴的穿透力遠比語言和卡士更具吸引力。在後疫情、AI焦慮、人際疏離的當下,電影裏那種「義無反顧的守望」成了珍罕稀缺品種。電影正好觸動到今時今日社會上極欠缺,卻依然埋藏在不少人心底的「人情味」,就是電影成功的核心密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