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曾維燊
圖：美聯社
勞工領袖查斯（César Chavez）生前性侵醜聞持續發酵，加州州長紐森（Gavin Newsom）表示，他支持將查韋斯日（César Chavez Day）更名為「農工日」（Farmworkers Day）。紐森周四信心滿滿地說，如果立法通過，他會迅速推動更名行動，被批評借查韋斯洗刷民眾多年對政府的不滿。
各州及市府領袖也在考慮類似措施。華盛頓州州長費格森（Bob Ferguson）已宣布，今年不會發布查韋斯日的官方公告；丹佛市計劃更改年度慶祝活動名稱；德州及查韋斯故鄉亞利桑那州的活動，則在查韋斯基金會要求下被取消。對此，加州民眾在社交媒體上對紐森「行動快速」的態度反而吐槽不斷，認為州長平日對經濟、房價及基建問題「動作慢得像蝸牛」，唯獨在這類政治符號上卻快得誇張。
2000年，加州首度將查韋斯生日定為假日，要求學校介紹他在勞工運動中的角色。查韋斯於1993年去世，享年66歲。加州議會領導人里瓦斯（Robert Rivas）與利蒙（Monique Limón）周四表示，將在本月底前通過法案更改節日名稱，這項法案仍需紐森簽署批准。
社區與勞工團體反應
拉丁裔領袖及社區團體譴責查韋斯的性侵行為，但強調農工運動的價值並非單靠一個人。曾與查韋斯同行、協助他在鳳凰城開設廣播電台並在餐廳張貼其照片的威爾科克斯（Mary Rose Wilcox）與丈夫，已移除照片並計劃覆蓋壁畫。威爾科克斯感慨地表示：「我們愛查韋斯，但無法再以同樣方式尊敬他了。」這番話也被民眾在社交平台引用，暗示紐森所謂「支持更名」的政治正確，與真實情感脫節。
前往查韋斯國家紀念碑（Chavez National Monument）參觀的遊客也在思考如何紀念他。來自科瓦利斯（Corvallis, Oregon）的內爾·奧馬利（Nell O’Malley）表示：「我們不應抹去他所做的一切，但也不該再用同樣方式來尊敬他。」這種「既不全否定，也不全尊敬」的態度，似乎正好映射了民眾對政府處理歷史與政治符號的矛盾心情。
受害人韋爾塔揭示自身經歷
韋爾塔（Dolores Huerta）表示，自己過去60年保持沉默，擔心言論會影響農工運動。她透露兩次遭查韋斯性侵，其中一次被「操控與施壓」，另一次則是「違背意願被迫發生」。兩次性侵均導致懷孕，她將孩子秘密安排給其他家庭撫養。社交媒體上，不少網民調侃，紐森此刻急著「行動政治正確」，似乎對受害者的真實感受理解有限。
韋爾塔於1962年與查韋斯共同創立全國農工協會（National Farm Workers Association），後發展為美國農工聯合會。她對婦女權益與社會正義的奉獻獲得廣泛讚譽，甚至有德州民主黨團體呼籲，以她的名字取代查韋斯名字命名的場所。
查韋斯的遺產與矛盾
查韋斯因早期田間組織、絕食抗議、葡萄抵制及促成農場主與農工協商更好工資與工作條件而聞名。他逝世後的歷史地位逐漸提升，學校、街道及公園在西南部及其他地區設立紀念。威斯康星州密爾沃基有查韋斯雕像，俄亥俄州托萊多亦有彩色壁畫。2014年，前總統歐巴馬將3月31日定為查韋斯日，拜登入主白宮時在橢圓辦公室設置青銅胸像。
記者波威爾（Miriam Pawel）指出，查韋斯即便作為工會領袖也存在矛盾。工會內曾有虐待行為，但多數人因相信工會是保護農工的最佳方式而保持沉默。社交媒體上不少評論則反問：「那麼紐森到底在意歷史貢獻還是政治符號？」
家屬與基金會聲明
查韋斯出生於亞利桑那州尤馬（Yuma, Arizona），成長於巡迴採收農作物的墨西哥裔美國家庭。家屬表示對指控感到震驚，呼籲支持受害者並尊重報告性侵的聲音。查韋斯基金會也表態支持受害者，將重新審視組織定位。美國農工聯合會則與年度慶祝活動保持距離，主席羅梅羅（Teresa Romero）指出，致力於工人權益的人應知道他們的努力受到肯定，「我們一方面看到查韋斯的可怕行為，不予辯解或認同；另一方面，他作為組織者，團結成千上萬人為農工爭取更好生活與工作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