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四十

2026 年 3 月 1 日

陳雋鶱

這刻的我,舉家仍在雪山上,因為又是一年一度的全家滑雪之旅。今年感覺與以往來得不同,因為臨行前全家仍在沉迷冬季奧運會各項比賽,重複看著每位奧運健兒的高難度動作,少不免潛移默化地令我們腎上腺素上升、不自控地在雪地上嘗試模仿和挑戰。不過臨起行前,又是另一番景象,尤其兩個女兒逐漸踏入自主權主導的年紀。以往仍要我和太太協助執拾行李,現在想也別想干涉。

從床下底取出又密封了一年的滑雪裝備,不斷長高的大女兒嘗試穿上身,大褸還勉強可以,雪褲已經吊腳:「著對長啲嘅襪咪得囉!」費盡唇舌,才說服她放棄這條雪褲,讓給同樣長高了的妹妹。我提議一起出外選購:「爸爸,出年長高咪又唔啱身!」然後看見她按按電話:「搞掂!同學話借條雪褲畀我。」

妹妹今年11歲,但身高仍像個8歲,姊姊留給她的服裝全部太長太大:「唔緊要啦,照著!」不合身會容易卡著跌倒的。「唔仆親就唔係滑雪啦!」感受到自主權的威力嗎?觀察到我的無能為力,聰明的太太於是說:「由她們吧!你跟我來。」再把我帶到一間滑雪裝備商舖,然後她一口氣購買了全新的雪靴、滑雪板、頭盔……「她們不要,我要!」

至於我每年滑雪前最具挑戰的,是我的體能!每年大一歲,卻好像只會對我形成限制,三位女士只會一年比一年精力充沛。花了數月煉成冬泳,聽說對膽量提升有效;臨飛前年廿九陽光普照的一天,又健身又游泳……老婆,你看我多積極!「老公,這就是中年危機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