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子在大學選修翻譯系,曾經有一份功課,需要把《金剛經》譯成英文。我常央求她教導翻譯技巧,可是她只當作耳邊風,常推說自己是「讀屎片」,吹脹。
將一個國家的文字,翻譯成另外一種語言,既要傳神,不失原句神韻,又不能偏離意思,絕對需要高超的文字功能,用短短幾個中文字,把英文原汁原味翻譯出來,不是易事。
每逢閱讀到優秀的翻譯作品,都是一件消閒的賞心樂事。
像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楊振寧,曾在90歲時,寫下一首回顧一生的英文詩:
「Mine has been a promising life, fully fulfilled;A dedicated life, with purpose and principle;A happy life, with no remorse or resentment!」
他的遺孀翁帆,去年就把這首詩翻譯成中文,悼念享年103歲的亡夫:「我的一生,是沐光而行的一生,如斯如願;是理想奉獻的一生,不屈不折;是幸福圓滿的一生,無怨無悔。」
單看「沐光而行」這四個字,已看出翁帆有深厚文學根底,不是等閒之輩,遣詞造句都流灑著高雅蘭質。
在香港,其實也有不少翻譯高手在民間。每逢轉播海外賽事,香港賽馬會的同事,便會把外國馬名翻譯,方便馬迷投注。當中的譯名甚具唯美色彩,像「September」譯作「菊開月」、「Snow Sky」譯作「漫天飄雪」,「My Wife Doesn’t Know」譯作「秘密先生」、「Arrrr」譯作「仰天長嘯」、「Equinox」譯作「春秋分」,譯名將爛賭味道都化成品味玩意,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