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抗議者稱,國土安全部人員1月9日晚在橙縣聖他安娜(Santa Ana,又譯:聖塔安那)一場示威中,近距離發射低殺傷力彈,先後擊中2名示威者面部,造成嚴重眼部傷勢;其中1名21歲男子左眼失去視力,另1名31歲男子視力能否恢復仍待評估。
繼日前首位受傷示威者接受媒體採訪後,第二位受傷示威者亦接受《洛杉磯時報》訪問。31歲橙縣居民羅德里格斯(Britain Rodriguez)對《洛時》說,他當時與其他示威者站在台階下,台階上的聯邦執法人員突然向人群開火,擊中他的面部,「我記得自己倒在地上,感覺眼睛在頭裡爆開」。
他的女友Ale提供給媒體的影片顯示,羅德里格斯倒地摀面尖叫,之後由示威者攙扶離開。他喊道:「我看不見了,我眼睛中彈了,我看不見。」隨後他看見手上的血說:「我在流血。」
羅德里格斯與Ale都說,執法人員開火前沒有警告。Ale說,她胸口亦被低殺傷力彈擊中,但沒有受傷;她中彈後向執法人員喊叫,其後聽見男友尖叫。
影片顯示,羅德里格斯受傷的同一時間,21歲的魯姆勒(Kaden Rummler)亦被擊中面部;魯姆勒倒地瞬間,背景可聽見羅德里格斯的痛呼。
21歲青年左眼失明
魯姆勒日前透過社會正義組織「敢於奮鬥」(Dare to Struggle)發聲明。他說,醫生在他的頭骨中發現塑膠與玻璃碎片,在胃黏膜發現金屬碎片,並從受傷眼睛取出一塊「約5分硬幣大小」的塑膠碎片。一塊金屬碎片卡在離頸動脈僅數毫米處,部分頭骨內的碎片無法取出。他指國安部人員沒有立即召喚救護人員,期間更曾把他的臉按進自己流出的血泊中。
國土安全部助理部長麥克勞林(Tricia McLaughlin)對《洛時》發聲明否認上述指控,並淡化傷勢,稱「這太荒謬了」,指國安部執法人員只是把「這名暴徒」送院處理「割傷」,當晚即出院。她又說,當晚「約60名暴徒」向執法人員投擲石塊、瓶子及煙花,並「持盾牌」;她稱有2名執法人員受傷,但未交代傷勢細節;另有2人被捕,分別被控襲擊聯邦官員及擾亂治安,並形容事件為「高度協調的暴力行動」。
不過,《洛時》引述羅德里格斯等示威者說,他們沒有向執法人員投擲石塊或瓶子,亦未見有人持盾牌;他們承認有人拋擲橙色交通路錐,但稱路錐沒有接近擊中執法人員。聖他安娜警方亦表示,他們所知當晚示威者唯一的肢體衝突,是有人向聯邦執法人員投擲橙色交通路錐。
國安部未有回應美聯社查詢,沒有說明當晚使用何種彈體。魯姆勒的代表律師華盛頓(John Washington)說,醫生希望確認彈體物料是否可能含毒,但一直無法從國安部取得答案;他稱依初步調查,彈體可能是由金屬及塑膠製成、內含胡椒噴劑的膠囊。華盛頓亦說,如以近距離向面部射擊,這類武器「幾乎致命」,魯姆勒可能已經喪命。
魯姆勒說,他受傷後疼痛難當,左眼接受長達6小時手術;如今失去立體感,無法再開車,生活「每一個層面」都會受影響。
31歲男視力恢復待評估
魯姆勒被控1項擾亂治安輕罪;另有1名示威者被關押數日,並被控襲擊、抗拒或妨礙聯邦執法人員等罪名。
美聯社引用由橙縣拍攝突發新聞的團體OC Hawk所錄影片指出:1月9日晚較後時間,較小一批人聚集在橙縣一座聯邦大樓外,用擴音器高喊針對ICE的粗口;畫面顯示,數名穿防暴裝備的執法人員在場戒備並要求示威者後退,其後一個橙色路錐滾入大樓外廣場,執法人員一邊向人群走近,一邊開始發射人群控制投射物。影片並拍到有執法人員拉扯一名示威者手臂,魯姆勒與幾人上前叫喊回應;其後有執法人員在數呎距離發射人群控制武器擊中魯姆勒,魯姆勒掩面倒地,並被抓住衣服向後拖拽回大樓方向,後續畫面疑見他面朝地被上手銬。
聖他安娜當晚有數百人集會遊行示威,抗議明尼蘇達州3孩母親古德(Renee Good)遭移民及海關執法局(ICE)人員開槍射殺,以及特朗普政府的大規模遣返行動。魯姆勒說,加入示威是因無法忍受看見家庭被拆散;即使受傷,他仍會再站出來。
羅德里格斯說,醫生告知擊中他眼部的投射物損傷了虹膜、角膜及晶狀體,並引發白內障;他需要先接受白內障手術,才能判斷視力可恢復多少。他目前無法工作或開車。羅德里格斯在橙縣一個課後託管項目工作,負責看管3年級學生,亦會駕駛校車接送學生;他說如今可能再也無法做這些工作。作為藝術家,他亦難以閱讀、寫作和繪畫,甚至分辨顏色都受影響。▍本報綜合報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