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正值葡萄收成季節，但因消費者飲酒習慣改變導致葡萄酒需求急劇下降，許多種植者難以找到買家，甚至被迫剷除世代經營的葡萄園以求生存。
- 葡萄酒銷量在過去五年內下降超過20%。
- 今年約半數加州釀酒葡萄在收成季開始時未簽訂銷售合約。
- 種植者已將加州約四分之一的葡萄園停產或移除。
- 美國葡萄酒箱銷量預計從2020年的4.27億箱降至2025年的3.29億箱。
種植者面臨艱難抉擇
加州葡萄酒產區的收成季節充滿了不確定性，許多農民正面臨艱難的抉擇：虧本收成、讓葡萄爛在藤上，或是將葡萄園改種杏仁、核桃等需求更高的作物。第三代種植者比爾·貝里希爾（Bill Berryhill）表示，這意味著又一年的虧損和數百噸健康葡萄的浪費。
「這真令人作嘔，」貝里希爾站在一片未售出的梅洛（Merlot）葡萄園中說。「你種出漂亮的作物，今年真的是很好的年份，然後你把它扔在地上。這很悲哀。」他在聖華金谷（San Joaquin Valley）洛迪（Lodi）附近擁有500英畝的葡萄園，其中200英畝的葡萄找不到買家。他表示：「我肯定會虧錢，只是虧多少的問題。這已經連續三年大虧了。」他計劃在收成後移除50英畝的葡萄園。
代表約500名農民的聯合葡萄種植者協會（Allied Grape Growers）主席傑夫·比特（Jeff Bitter）指出，在疫情高峰期，加州擁有近60萬英畝葡萄園，但如今農民已將約25%的土地停產。他表示，在典型年份，70%至80%的葡萄在收成前已有合約，但今年這一比例降至約一半。
市場需求結構性轉變
加州生產超過80%的美國葡萄酒，幾十年來產業穩步增長。然而，近年來市場發生了巨大轉變。根據第一公民銀行（First Citizens Bank）的報告，美國葡萄酒總支出預計將從2020年的940億美元下降至2025年的740億美元。
需求下降由多種因素造成。嬰兒潮一代逐漸退出市場，而年輕人因健康和財務考量而減少飲酒。同時，葡萄酒面臨來自精釀啤酒、烈酒、罐裝雞尾酒以及大麻的激烈競爭。貝里希爾說：「年輕人就是喝得沒那麼多，不僅是葡萄酒，還有威士忌和啤酒。」
此外，全球葡萄酒消費量也在下降，加上關稅問題減少了對加拿大等主要市場的出口，使得加州無法輕易消化過剩庫存。聯合葡萄種植者協會的營運經理凱爾·柯林斯（Kyle Collins）表示，銷量下降不僅傷害葡萄園，也對從事田間勞動的工人及當地經濟產生了連鎖效應。
儘管面臨巨大損失，像貝里希爾這樣的種植者仍在努力堅持。他的祖父在近100年前開始種植葡萄，他表示：「我熱愛種植葡萄。這在我的血液裡，我會奮戰到底。」
來源：kqed.org
封面來源：2026年9月10日，比爾‧貝里希爾在加州克萊門茨自家的葡萄園裡查看那些無人問津的梅洛葡萄。美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