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訊
根據白宮周一（17日）解密的聯邦調查局（FBI）歷時三年調查文件，民主黨前北加州國會眾議員斯華威（Eric Swalwell）十多年前曾與被指中國女間諜方芳（音譯：Fang Fang）性交，而FBI有意招納方芳為雙面間諜。
綜合《紐約郵報》、《多倫多太陽報》等媒體報道，白宮資訊透明工作小組周一首次公布這些封存多年的調查文件。其中一份日期為2014年6月10日的FBI備忘，局方收到線報，指有人承諾只要競選捐獻，就能換取斯華威辦公室實習機會，於是從2014年5月開始針對斯華威啟動臥底行動，直到2017年5月。備忘提到，「作為購買實習機會的計劃一部份，這些競選捐獻透過第三方進行轉移，以掩蓋真正捐款人的身份，某些捐款人是外籍人士，此舉違反聯邦法。」FBI探員對斯華威、身份不明的捐款人和與斯華威關係密切的人進行偵訊，但未能證實有關利益交換的指控。
違反競選法規
有關調查已於2020年起被媒體公開部分內容，即方芳曾在2011年到2015年對加州多位政治人物開展工作，試圖通過政治捐款、助選籌款及發生性關係等手段施加影響、獲取情報，其中最為頻繁接觸的是斯華威。方芳被指在2012年結識時任都柏林（Dublin）市議員的斯華威，2013年斯華威競選國會議員成功，方芳曾於2014年為其競選連任籌款，至少安排了一人到斯華威的辦公室任實習生。在FBI調查期間方芳離美返回中國。
最新公開的2017年5月2日的FBI備忘稱，調查發現洋名克里斯汀（Christine）的方芳違反多項法規，包括向外國人索取非法代捐、破壞紀錄、發表虛假陳述、走私現金和未經登記充當外國代理人，當局推測是為中國政府辦事。
備忘補充，方芳當時已離開美國，並依國務院發布的安全諮詢意見被禁止再次入境，經與北加州聯邦檢察官辦公室諮詢後，出於國家安全考量，相關起訴已不可行。FBI曾寄望這項臥底行動可蒐集足夠證據，依競選財務法起訴和逮捕斯華威和方芳，最終未能成事。
而斯華威和其他接受FBI偵訊的人表明，他們將方芳當作中共間諜，因為儘管她以F-1學生簽證來美，但不曾出席發出簽證的東灣加州州立大學（Cal State East Bay）任何一門課。
「沒穿內衣」直接上門
方芳父母是中國國安部知名情報官員，她本人與國安部其他附屬部門關係也匪淺。斯華威接受FBI偵訊時，還笑稱中國國安部為「中國的中情局」。
調查文件揭發，斯華威與方芳關係密切程度遠超過外界所知，兩人曾多次發生肉體關係。有一次，方芳現身斯華威的公寓，兩人在他服用「安必恩」（Ambien）安眠藥後發生關係，但斯華威聲稱幾乎不記得這件事。方芳曾至少兩度到訪斯華威的公寓，皆於斯華威2012年底當選國會議員之前，其中一次發生在他當選前一晚。斯華威當年為單身，後於2016年結婚。
斯華威競選團隊的一名前助手在2015年5月1日接受聯邦調查局特工問詢時表示，方芳表現「非常輕浮」，有一次她在未事先通知的情況下出現在斯華威公寓，號稱自己「沒穿內衣」。
備忘錄還披露，FBI曾考慮招募方芳，給她起代號「Rusty Thumbs」（生鏽的拇指）因為她的父母是中國情報官員。備忘錄稱，「RT（即Rusty Thumbs）表示，如果她願意，她能夠『利用自己的女性魅力去影響政客』，因為她『年輕漂亮』，還說她本有機會在北京嫁入豪門，但她選擇了不這麼做，因為她想走出屬於自己的人生道路。」
FBI曾認為方芳具備被招募為雙面間諜的潛力，因為她的「動機似乎主要圍繞金錢和權力」，也表現出「某種利己或自戀的特質，這可能會影響她作為情報來源的可靠性」。不過最後在2014年得出結論：方芳不可信。
在北京與胡錫進餐聚
有證人向FBI透露，方芳有份協助斯華威在拉斯維加斯和加州組織募款活動，證人形容方芳注重隱私，經常不知所蹤，但也會做一些被認為非常明顯且不太明智的事。最新曝光文件揭發，方芳不斷鼓勵斯華威訪問中國，在2014年11月選舉夜當晚派對，她直接邀請斯華威父親及家人前往中國。斯華威事後獲父親告知，還覺得奇怪。斯華威和其家人不曾前往中國。
另一方面，中國知名媒體人胡錫進曾於2014年3月13日在社交平台X發出一張與方芳在北京一家餐館的合照，長篇帖文介紹方芳「2009年赴美留學，多年來致力於推動中美人員交流。2015年，美國中情局（CIA）和聯邦調查局找上門來，要求她『合作』。FBI採取威逼利誘手段，許諾給予美國公民身分和100萬元，強迫她為其效力，否則便揚言要『毀了她』。在與FBI攤牌後的第三天，她獨自逃離美國，回到了祖國。她告訴我：『我只是不想背叛祖國，不想當美國間諜。這是我做人的底線。』她懷抱夢想赴美，最終夢想卻化為泡影。正是美國無恥地辜負了這位優秀女孩的夢想。」
在這些文件曝光前，今年稍早參與加州州長初選的斯華威曾稱特朗普政府試圖公開這些文件打擊其選情，並為此提出訴訟要求禁止文件公開。斯華威後因多宗嚴重性侵犯指控退選，同時辭去國會議員席位。
斯華威代表律師阿扎里（Sara Azari）形容當局周一解封的文件為「舊聞」，批評令人不安的是特朗普政府利用執法資料打擊現屆政府的異見者，認為一項未提出任何指控又未發現任何不當行的調查，不應於多年後成為政治報復的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