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奧德賽》電影與導演身上得到的啟發(上)

2026 年 7 月 31 日

本文談一部剛看完的電影《奧德賽》(The Odyssey)。這是諾蘭(Christopher Nolan香港譯做路蘭)執導的西方古裝大片。主要是從文化、社會觀察角度做分析。

先淺談觀影後的感想。因為忙,我只可以揀就近的、不是放IMAX闊銀幕規格的戲院觀影。對部份刻意以寬廣的天與地和海為畫面的電影語言,不是IMAX版肯定會打折扣。但是,即便如此,電影仍然令我震撼。奧德賽赴冥界見亡魂一幕,即使只不過是2D規模畫面,電影語言仍然非常有感染力。感染力來自取景角度、演員的演出,以及導演言之有物。不少人都看得出諾蘭的改編是將諸神故事人格化,做了當代人的解讀,而且含有反戰意識。在美國當前情況下,電影的反戰意識值得留意。

剛好於7月發生的事,令人更加明白美國民間對戰爭的取態。7月24日,白宮新聞發佈會上有記者問特朗普:「你提到要炸平民的發電廠和橋樑。文明世界的大多數人都認為這是戰爭罪。你也是這麼認為嗎?」特朗普直接表示:「我不會回答這問題」。還反問記者來自哪家媒體。得知是《紐約時報》後,特朗普當場嘲諷該報「正在走下坡路」與「沒有誠信」。

事實上,早在4月6日,特朗普出席活動時已被記者問及「襲擊伊朗橋樑和發電廠會否構成戰爭罪?」,當時特朗普表示,那裏的人是「動物」,伊朗政府「殺害了許多抗議者」,美國有必要阻止他們。

諾蘭的《奧德賽》未必針對特朗普政府,但是在美國當前這背景下拍出有反戰意味的電影,意義突出。

而電影就是電影,不是你有反戰意圖就可以透過電影傳達;更不是由角色喊幾句反戰口號便令電影含有反戰意味。《奧德賽》的反戰內容,透過層次豐富的人物心理來勾劃,而且是細緻地逐步開展,電影的厚度和主題的感染力由此而來。電影內人物的心理及情感要夠立體,知易行難。近年看過的華語大製作如兩部《流浪地球》,技術水平可以跟荷里活片比肩,但故事的完整性,尤其是人物心理及情感的立體性未過關。荷里活大片或普通片,成功的那些,大多對人、人物人性的刻劃夠立體。

余非 星島中文電台時事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