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曾維燊
圖：美聯社
加州政府一項向新生兒家庭免費發放尿片的計劃，涉及4000萬塊尿片，近日因採購程序、尿片尺寸安排及合約內容引起爭議。
這項調查始於今年5月，最初只是一次事實核查。按州政府目前支付的費用計算，每塊尿片成本約1毫8仙半。
負責執行計劃的是非牟利機構 Baby2Baby。該機構一直獲慈善評級機構高度評價。調查指出，除了州政府未有即時公開合約外，初期並未發現其他明顯問題。
4000萬塊尿片的發放計劃：隱含的浪費風險
加州政府計劃讓每一對新手父母在離院時，帶 400 塊尿片回家。然而，育兒專家警告，切勿為初生嬰兒大量囤積尿片。由於嬰兒在出生後的首幾個月生長極快，很快就會穿不下，因此過度發放初生尺寸會直接導致嚴重的資源浪費。
在經過 66 天 的等待後，州政府終於公開相關紀錄。資料顯示，政府內部官員其實早就對此表達過相同的擔憂：
- 內部警示： 州政府官員曾警告 Baby2Baby，一口氣給新手父母 400 片尿片「可能會讓他們感到負擔過重（overwhelming）」。
- 尺寸限制問題： 官員亦回應了外界疑慮，指出若僅提供「初生（Newborn）」與「1號（Size 1）」尺寸，極可能造成浪費。
然而，Baby2Baby 對此提出反駁，反對增加其他尺寸，並聲稱每箱約等同於一個小型手提行李箱的大小，並不難攜帶。但與此同時，競爭對手引用的數據卻顯示：高達 83% 有需要的家庭，實際上索取的是 4 號以上的尿片。
缺乏評分機制的標案：亞馬遜方案被忽視？
多個組織曾敦促加州政府重新審視這項計劃。其中，亞馬遜（Amazon） 曾提出一項方案，允許家庭自行選擇所需的尿片尺寸，直接宅配到府，並提供退換服務。
然而，在加州政府的比較試算表中，亞馬遜的名稱完全消失了。更令人疑慮的是，該試算表沒有任何評分、亦沒有任何排名。更被質疑計劃本身就是為Baby2baby度身定製。
整份文件當中最接近評分表的一份資料，是行政機關（AY）的最終建議清單。該清單列出了 Baby2Baby 與另一家非牟利組織；州政府在備忘錄中特別指出，另一家組織能提供更多尺寸、更多數量，且具備直接配送給消費者的能力——而這些都是 Baby2Baby 所無法做到的。
最終決議與合約條款
加州政府竟然最終依然選擇了 Baby2Baby，並敲定了總計 4000萬塊尿片 的合約：
- 規格限制： 每一位初生嬰兒帶回家 400塊尿片，但僅限初生與 1號尺寸。
- 無退換機制： 嚴禁退貨或換貨。
- 規避公眾監督： 合約明文規定，該計劃的監督委員會免受加州《公開會議法》（Public Meetings Law）約束。
- 輿論控管： 所有對外發表的論點與發言（Talking Points），必須經過 Baby2Baby 與加州政府雙方共同批准。
資金去向與製造商疑雲
雖然此交易不包含利潤，但包含了由納稅人買單的資金，用於支付：
- 12個 Baby2Baby 的專職職位
- 倉儲與物流費用
- 每塊尿片 8至9美仙的相關費用
然而，這些尿片由墨西哥廠商代工製造，至今仍無法得知 Baby2Baby 實際支付給墨西哥製造商的成本是多少。紀錄顯示，Baby2Baby 在政府索取資訊（RFI）過程中，拒絕透露其製造商的名稱。
媒體已向加州政府詢問，目前是否已經掌握 Baby2Baby 的尿片製造商身份，但至今尚未收到任何回應。
調查媒體表示，已就多項問題向州政府查詢，包括州政府現時是否已掌握尿片製造商資料，但截至報導時仍未收到回覆，將繼續跟進事件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