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陳以琳受聘於三藩市交響樂團,人們或許仍忽略同城152人大編制的三藩市交響合唱團總監——香港人王菁儀(Jenny)。以琳在訪問中強調不應過分著眼於性別與族裔,但她應該清楚,三藩市向來被視為全球最重視平權與多元的城市之一。在這種氛圍下,推動女性賦權幾乎成為理所當然的價值取向。
三藩市所在的灣區亦是全美亞裔人口比例最高的地區。當地主要文化機構的董事會與贊助人,近年普遍期望台上領導者能反映城市的人口結構。於是,選擇具實力的亞裔女性,不僅符合藝術專業的要求,也在社會與形象層面上產生加乘效果。
王菁儀、金恩宣與陳以琳,同為有色人種女性。她們能在三藩市取得高位,不能簡化為「政治正確」的產物,但不可否認,這種時代氛圍確為她們打開過去較難擠進之門。然而,古典音樂界向來標準嚴苛。無論背景如何符合社會期待,只要在指揮台上實力不足,或無法凝聚藝團有所表現,樂手與評論界都不會認可。歸根究柢,仍是能者居之。
金恩宣出任三藩市歌劇院音樂總監前,早已在歐洲累積深厚資歷,對威爾第與華格納的詮釋備受肯定。陳以琳亦在年輕時便獲瑞典北地歌劇院聘為首席指揮,其後轉任安特衛普交響樂團,並頻繁於歐美各大樂團客席演出,建立聲譽,晉身一線只是時間問題。
至於王菁儀,這位女拔萃畢業生,當年帶領學校合唱團連續兩年奪世界冠軍,由此確立志向,赴外國深造,繼而在洛杉磯著名合唱團嶄露頭角。她其後受聘於三藩市,又同時保留洛杉磯職位,其勵志程度並不遜於陳以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