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曾維燊
圖：美聯社
Waymo 無人駕駛的士最初進入三藩市街頭時，曾經引起巨大爭議。有人視它為未來科技象徵，也有人認為它代表大型科技企業進一步改變城市生活。當時不少市民對這類車輛抱有強烈情緒，既有人專程與車輛合照，也有人故意把交通錐放在車頭，令系統停擺。
數年過去後，三藩市居民對無人駕駛車的態度開始改變。《三藩市紀事報》最新民調顯示，多數受訪居民已傾向接受這類車輛。
調查訪問 1,077 名已登記選民，其中 42% 認為自動駕駛車輛是好事，18% 持負面看法，39% 表示感受矛盾，另有 2% 表示不確定。
調查亦顯示，居民立場與政治取向有明顯關係。自認進步派的受訪者之中，只有 25% 支持無人駕駛車，30% 反對，43% 表示矛盾；至於自由派、溫和派與保守派，普遍較願意接受這類科技。以溫和派為例，54% 支持 AV，只有 10% 反對。
前三藩市交通局局長 唐林（Jeffrey Tumlin）表示，市民對新科技既期待又擔憂十分正常。他認為，無人駕駛車的確帶來便利，而且較會遵守限速規定，但同時也可能造成交通擠塞，以及停泊在單車線等問題。
唐林指出，部分進步派對無人駕駛車反感較深，原因之一是擔心科技取代人類工作。現時推動政府加強限制 Waymo 等公司的團體，多數與網約車司機工會有關。他形容，情況與 Uber 與 Lyft 十多年前進入市場時十分相似，當時不少人也擔心的士行業受到衝擊。
位於森尼維爾（Sunnyvale）的自動駕駛顧問 坦普爾頓（Brad Templeton）則認為，部分市民反感 AV，不單是因為工作問題，也與對大型科技企業及人工智能缺乏信任有關。Waymo 母公司 Alphabet 為 Google 母企業，Zoox 則由亞馬遜（Amazon）擁有。
坦普爾頓表示，人類歷史上曾經也對電梯感到恐懼，甚至早期電梯也需要操作員。他認為，無人駕駛車目前正處於類似階段。
民調亦發現年齡差異明顯。年輕與中年受訪者較容易接受無人駕駛車，65 歲以上人士則較保守。男性支持度略高於女性，而大學畢業人士也比未接受大學教育人士更容易接受這類科技。
不過，三藩市過去對道路科技一直保持戒心。唐林指出，Uber 與 Lyft 當年曾宣稱能減少交通擠塞及配合公共交通，但研究後來發現，2010 至 2016 年間，這類網約車服務造成三藩市交通流量大幅增加。
他認為，無人駕駛車同樣可能令交通惡化，因為車輛經常在沒有乘客情況下行駛。科技界把這種情況稱為「幽靈里程」（ghost miles）。
唐林亦質疑 Waymo 等公司聲稱能改善道路安全的說法。他指出，這類公司仍在測試系統與硬件。上月 Waymo 便因一輛無人駕駛車在德州聖安東尼奧（San Antonio）誤駛入水浸道路後被洪水沖入溪流，而主動回收近 3,800 輛車。
不過坦普爾頓認為，AV 仍比人類司機更可靠。他表示，人類駕駛需要依靠警察執法與交通規則約束，但機械系統只要接收到規則，便會直接遵守。
他更認為，未來城市可利用 AV 技術管理交通，例如限制特定區域可進入車輛數量，甚至要求車輛共乘，以減少擠塞。
現時 Waymo 仍受到加州監管部門限制，例如未獲准接載沒有成年人陪同的未成年乘客，即使市場需求正在增加。
去年 12 月三藩市大停電期間，大量 Waymo 無人車因交通燈失效而停在路口，相關影片當時在社交媒體廣泛流傳，也令部分居民對這類科技仍然抱有疑慮。
不過坦普爾頓相信，隨着市民愈來愈習慣無人駕駛車，社會對這類科技的焦慮最終會逐漸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