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痕留低過

2026 年 5 月 1 日

黃庭桄

看草蜢的演唱會,屁股從來都不會黏在椅子上,因為三子一定會叫所有觀眾都站起來,隨拍子狂舞。正如只要聽到《忘情森巴舞》的前奏響起,你的頭和身體便會自動搖擺,雙腳亦會像叉滿電般舞動。

有草蜢的地方,只會讓觀眾找到三小時的忘憂天地,沒閒情去想甚麼煩惱,也沒有可能心不在焉。三子有一個傳統,就是叫全場觀眾大玩人浪,輪到你這一排座位時,便企起身高舉雙手吶喊一下,再坐低等待下一輪,試問你怎能不投入地一齊玩?難道你以為去了大會堂靜靜欣賞交響樂嗎?

勁歌熱舞之餘,草蜢也有感性一面。蔡一傑忽然有感而發,對著身邊的蔡一智和蘇志威說:「唔知我哋三個,邊一個會走先?但在下一世,我依然希望我哋可以繼續做兄弟!」當音樂徐徐奏起,只見到蔡一傑偷偷抹了幾次淚水,我也發覺不少觀眾被感動得哭了出來。

話題忽然聊到生死,更感慨地說不知道誰會先走,只因蔡一傑在腦裏面生了七厘米的惡性腫瘤,開刀切除之後的第二日,醫生再告訴一個噩耗:癌細胞已經擴散了。接二連三要他承受生命中的最大衝擊。

氣餒嗎?不!心灰嗎?不!他開始有所感悟,既然人生走一回,匆匆好快過,他決定要玩得痛快,畫到人生這張圖畫紙最靚為止,先至離開這個世界。

當草蜢三子緊緊相擁降到舞台下方,我彷彿見到有過萬對手也將他們抱緊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