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大的日托中心樹大招風，都在媒體的聚光燈下，怎麼還敢違規呢？」聯邦醫療保險與醫療補助服務中心（CMS）20日在紐約市展開社交型成人日間護理中心（Social Adult Day Care，SADC）查核行動後，一名法拉盛業者向本報表示，集中上門送信「已經造成行業恐慌」，但他擔心，部分「邊邊角角的違規者，他們都很隱蔽，也可能不在執法部門的名單上，所以查不出什麼」，呼籲建立統一監管機制。
CMS署長奧茲（Mehmet Oz）20日親赴法拉盛兩家中心送達警告信，並就出席紀錄及帳單申報提出質疑。此次行動亦涉及聯邦調查局（FBI）、聯邦衛生與公眾服務部監察長辦公室及紐約市警等部門。
業者認為，部分較少受到外界注意的機構，其招攬會員及轉介方式亦值得查核。「可能反而一些中心在邊邊角上，沒人關注到他，老人家去的都是那些中心。而這些中心的違規行為可能更多」。
本報此前走訪法拉盛多家成人日間護理中心，見到多家中心上午有長者到場用餐或參加活動。談及行業競爭，受訪業內人士稱，以「獎勵」等名義向會員提供現金或其他好處的做法，已是業內公開的秘密。「我們不叫回扣，我們叫『老闆賞錢』。」一名受訪長者說，金額有時可能超過兩三百元。
「你來我的老人中心，也到這個藥房拿藥，再到護理公司，並且有的還有按摩和醫生。」業者形容，部分經營者可能同時涉及多項服務，即使日間中心本身不盈利，也可從其他項目取得收入，形成其所稱的「一條龍」服務模式。
業者還將經營多年的「老牌中心」與近年出現、規模較小的機構區分開來。他表示，部分新中心透過現金獎勵、會員轉介及其他關聯服務吸引長者，令「老牌中心很難做」。他認為，老牌中心為維持客源，也可能提供一些福利攬客，「但不會那麼誇張」。他解釋，大型中心需要承擔房租、人工、保險及車輛接送等開支，較難以高額現金或其他利益與對方競爭。該業者認為，單靠業者自律難以解決問題，需要更清晰的行業監管及核查機制。
一名在法拉盛老人中心負責接送長者的司機則表示，隨着監管及媒體關注增加，一些過去經營不夠規範的機構已開始「變得正規了」。他稱：「好多平日不去的會員近期也重新去了。」州眾議員金兌錫日前接受本報採訪時，以「逐底競爭」（race to the bottom）形容業內以利益爭奪會員的現象。金兌錫於2024年推動A10142法案，擬擴大紐約州老齡化辦公室對社交型成人日間護理服務的監督權限，並要求至少每五年檢查一次。法案雖獲州參眾兩院通過，但於同年12月遭州長否決，未成為法律。
紐約州長胡楚20日宣佈，州府已與聯邦政府合作，針對100多家社交型成人日間護理中心進行反欺詐調查。她表示，將在此次調查後考慮是否取消這一項目，並將會員轉往其他為長者提供服務的機構。
本報記者王冰岩紐約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