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爾提出「淡水」「鹹水」分野

2026 年 10 月 13 日

穩定政策的目的是使經濟的高峰和低谷趨於平穩,避免出現高失業率或惡性通脹等問題。網上圖片

在宏觀經濟學研究中,家庭消費始終是最重要變數之一。傳統理論通常認為,家庭收入增加,消費也會相應增加。但經濟學家發現,現實中的家庭消費行為要複雜得多。如一個家庭即使今年收入沒有增長,如果預期未來幾年收入將大幅提高,也可能提前增加消費。反過來即使當前收入較高,如果擔心未來失業,家庭也可能選擇增加儲蓄。

這意味著決定消費的不只有當前收入,還有人們對未來的判斷。問題在於未來收入預期很難直接觀察和測量。長期以來,經濟學家不斷尋找能夠反映家庭預期的指標,希望借此預測消費變化,卻始終難以取得令人滿意的結果。1978年,霍爾提出不同的研究思路。他認為如果家庭確實根據對未來收入的預期安排消費,那當前消費水準實際上已反映家庭掌握資訊。只有當新資訊出現、改變家庭對未來的判斷時,消費計劃才需要調整。而真正的新資訊出現前本來無法預測。

由此,霍爾得出了一個看似反直覺的結論:如果理論成立,家庭消費的變化本身就不應該能夠被系統性地提前預測。這改變了研究問題的方向。經濟學家不再需要尋找能夠準確預測消費變化的指標,而可以檢驗現有變數是否能夠系統性地預測未來消費變化。霍爾的研究為這一理論提供了重要的實證支持,也為後續消費研究建立了基準。

霍爾還曾因提出「淡水」與「鹹水」經濟學家分野而聞名學界。這種劃分具備意識形態與地理上的雙重意涵。霍爾在50年前的一篇論文中指出,「淡水」經濟學者主張經濟波動主要歸因於供給變化,政府基本上無法影響經濟活動水平。他們傾向信奉自由市場、新古典價格理論、理性預期、貨幣主義。淡水經濟學家大多集中在北美五大湖附近的內陸學府如芝加哥大學、明尼蘇達大學。

「鹹水」經濟學家則認為需求變化是造成經濟波動的主因,強調政府政策(至少貨幣政策)能影響需求。鹹水學者主要集中於沿海大學,如哈佛、麻省理工、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耶魯、普林斯頓、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及哥倫比亞大學。

穩定政策的目的是使經濟的高峰和低谷趨於平穩,避免出現高失業率或惡性通脹等問題。網上圖片
穩定政策的目的是使經濟的高峰和低谷趨於平穩,避免出現高失業率或惡性通脹等問題。網上圖片
傳統凱恩斯主義模型建立在宏觀經濟變數之間的統計和歷史關係之上,新凱恩斯主義模型則是基於微觀基礎,即個人和企業所做的決策。網上圖片
傳統凱恩斯主義模型建立在宏觀經濟變數之間的統計和歷史關係之上,新凱恩斯主義模型則是基於微觀基礎,即個人和企業所做的決策。網上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