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藩市性侵案件偵辦成效受質疑,去年強姦案件結案率僅14%,約為全國平均水平一半。性侵受害者鼓起勇氣報警後,為何有案件遲遲沒有結果,甚至被列為「暫停調查(inactive)」?
市參事會公共安全及鄰里服務委員會昨日與婦女地位委員會舉行聯席聽證會,追查警方調查標準、特別受害人組(SVU)人手不足,以及受害者在調查過程中遭受二次傷害等問題。
「我們是因為受害者鼓起勇氣站了出來。」市長受害者權益辦公室主任李康儀(Ivy Lee)談及性侵受害者遭遇時一度哽咽,數度停頓,在場支持者隨即出聲鼓勵。
市參事梅義加為她倒上一杯水,李康儀稍作平復後繼續發言。她指出,受害者願意求助,是因為相信自己理應得到制度支持和公正對待。
梅義加表示,近月接連看到令人不安的受害者經歷,有人報警並配合調查,最終仍找不到通往公義的清晰道路。她指出,市參事會過去已至少8次就強姦及性侵問題舉行聽證,如今必須提出改革、培訓及可問責的具體行動。
隨後,市府性騷擾及性侵應對與預防辦公室(SHARP)主任Lila Carrillo代讀兩名她正在協助的性侵受害者證詞。
其中一名女子的案件仍然開放,卻不清楚究竟屬「調查中」還是「暫停調查」,更被警方列為「涉及女性的可疑行為」,而非性侵。
她形容調查員「令我覺得自己才是疑犯」,追問她的衣著、行為及與涉嫌施襲者的關係。她多次表明曾反抗並一度失去意識,無法表示同意。
調查員又要求她致電涉嫌施襲者進行「取證電話」(pretext call),讓警方從旁監聽;她因無法承受而拒絕後,據稱被告知若不打電話便無法幫助她。
李康儀指出,警方需要判斷的是案件是否達到「合理理由」,而非檢控官在法庭上須證明的「排除合理懷疑」。她強調,加州法律下,性罪案受害者證詞本身可以成為重要證據;若受害者明確表示沒有同意、涉案者身分亦已確定,案件卻因被指未達合理理由而暫停調查,「這說不通」。
市參事菲爾德(Jackie Fielder)指出,SVU調查員由2019年的60人減至目前31人。警察局長劉力一表示,2025年人力分析建議SVU配置41名調查員,警局將朝此目標增員,希望今年底前至少增加5人。
警方亦承認,「涉及女性的可疑行為」屬舊式罪案報告分類,正逐步轉用全國事故分類報告系統(NIBRS)。婦女地位委員會要求定期追蹤改革進度,並加強「創傷知情」(trauma-informed)培訓;警方表示將先從特別受害人組(SVU)開始,再研究擴展至逾800名前線巡警。本報記者蘇婕雅三藩市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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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藩市市參事會舉行聯席聽證會,小圖為市長受害者權益辦公室主任李康儀談及受害者遭遇時一度哽咽。記者蘇婕雅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