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孟青
香港郵政面對虧損加劇的困境,市場湧現「私有化」、「自生自滅」等聲音,甚至拿英國皇家郵政及德國郵政作比較。這種論調有以偏概全之嫌——香港與歐洲物流業競爭環境截然不同,香港郵政更沒有英國郵政的接受存款牌照,無法複製其金融化轉型路徑。更根本的是,香港郵政肩負普及郵政服務的公共責任,不能完全以商業邏輯決定服務存廢。
香港郵政目前最大體制束縛在於《郵政條例》——既要承擔普及服務責任(USO),維持全港每一個地址的派遞網絡,又要以營運基金自負盈虧,公私定位含糊,才是結構性財困的根源。可行的做法是修訂《郵政條例》,將普及服務的範疇明確界定於基本郵遞,對商業託運、跨境高價值商品實施「雙軌管理」,容許香港郵政針對高合規成本業務靈活定價。同時,應爭取為郵資鬆綁,讓訂價能反映實際營運成本。
信件萎縮是結構性趨勢,丹麥已正式終止信件業務。香港郵政的出路在於「包裹主導」。香港郵政勝在網絡遍布全港,可以考慮主動深化與本地電商及跨境物流企業合作,將郵政局升級為自提點,並延長服務時間,提供多元化物流樞紐及自提服務。基於員工成本佔營運開支三分二,署方宣布試用期滿員工改以兩年合約續聘,不再發出長期聘用條款,這是正確方向但力度不足,善用人工智能必有助提升效率。
私有化並非唯一出路,日本郵便私有化後依然財困。香港郵政認清自身作為公用服務的本質,在法律框架、業務定位與成本結構三方面同步改革,找平衡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