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1恐襲後為防止另一場大型恐怖襲擊而建立的龐大反恐架構及法律權力,25年後正被特朗普政府更多轉向國內,用於拘捕移民、打擊販毒集團,以至調查政治異見團體。多名前國安官員和公民自由人士認為,這些原為應付恐怖主義而設的工具正被大幅擴大用途,並憂慮政府因此削弱對海外安全威脅的注意。
《華盛頓郵報》報道,2001年911恐襲造成2977人死亡。其後調查發現,中情局與聯調局未有充分分享可能揭露襲擊陰謀的情報,美國遂進行數十年來最大規模的國安重組,包括成立國土安全部、移民與海關執法局(ICE)、國家情報總監辦公室(ODNI)及國家反恐中心(NCTC),並賦予政府更廣泛的監控和反恐權力。
特朗普第二任期內,多項原有反恐工具被轉向其他用途。他把販毒集團列為恐怖組織,並多次動用軍事力量打擊被指從事販毒者;國家反恐中心目前約1/4至1/3的人員及預算亦用於反毒工作。
在國內,特朗普去年把由激進反法西斯活動人士形成的鬆散群體「Antifa」列為國內恐怖組織,並要求聯合反恐特遣隊調查在移民、性別及宗教等議題上與白宮立場對立的團體。財政部長貝森特7月更表示,政府正把部分過去對付海外恐怖分子的工具,用來應付國內所稱的新興威脅。
公民自由律師賈弗(Jameel Jaffer)指出,911後公民自由人士一直擔心,這些權力和機構最終會被用來對付政治異見人士,而他認為如今正是如此。他形容,相關工具在布殊政府時期被「正常化」,在奧巴馬任內進一步擴展,到特朗普手中則被「充分利用」。
不過,反恐權力引發的公民自由爭議並非始於特朗普政府。911後,紐約警方曾在沒有違法證據下監察穆斯林及清真寺;國家安全局的大規模監控計劃其後亦被揭露;奧巴馬政府司法部則曾秘密取得記者電話紀錄。
部分前官員同時憂慮,反恐架構向國內及反毒工作傾斜之際,美國對海外恐怖主義、網絡攻擊、人工智能、無人機及生物科技等威脅的關注正在減弱。
曾參與911後國安改革的前白宮國家安全委員會法律顧問貝林格(John Bellinger III)形容,政府正在拆減或改變當年為防範恐怖主義而建立的多個機構,並稱目前已「嚴重失去焦點」。本報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