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第一滴眼淚

2026 年 8 月 28 日

大西洋吹來的暖濕氣流,一路向東跋涉,靠岸被天山北坡攔住,水氣攀山而上,於高空凝結成水下墜,灑落高山與盆地之間的賽里木湖。賽里木湖從此有詩,被稱為「大西洋最後一滴眼淚」,令無數旅人心馳神往。

今個夏天,新疆之行,賽里木湖是新疆海拔最高、面積最大的高山湖泊。在海拔2,071公尺的高空之下,這片458平方公里的水域,孤傲地盤踞在天山山脈的懷抱中。

汽車在全長90多公里的環湖公路上行駛,四周是蒼翠的草原,綠草如茵,或黃或白的小花點綴其間,像灑落的碎金與細雪;山坡上聳立墨綠的雲杉,匯成一片樹海。更遠處,淡青色的峰巒層層疊疊、若隱若現,像水墨畫暈染在天邊。

初抵湖畔,湖水並不見傳說中的藍,心底難免失落。隨著雲層散開,漸見藍天,湖水反照,從灰藍變為一片深邃的寶石藍。次日清晨,二進賽里木湖,藍色湖水變幻,靠近岸邊的水,透明冰藍,清澈見底;往遠處延伸,藍色逐漸加深,從水藍、湛藍,到深藍色,終於湖天一色。

賽里木湖是乾旱內陸區的高原湖泊,水體自淨和自我修復能力極其脆弱,曾因過度放牧、水土流失等原因,近湖區域面臨荒漠化加劇等問題。為修復生態環境,政府禁牧,又取消賽馬,杜絕過多人為活動破壞草場植被現象。

賽里木湖是古絲綢之路北道的必經之地,也許數千年前,這片聖潔脫俗的湖泊,也曾給往來頻繁的商賈、使臣、行者帶來心靈的慰藉。「賽里木」在哈薩克語意為「祝願」,這個名字,無聲地訴說著湖泊與過客之間的深沉交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