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令我想起當代的學科交叉研究中存在一種觀察,就是我們可以用GDP或軍事武器來衡量一個國家強不強;但是「心理學是否發達」、「人民的心理素質」以及「心理學在國家治理中的應用」,都可以成為檢視一個國家是否強大的另類指標。西方那套心理學有百多年歷史,簡言之是一套以個人主義文化為底蘊的學術,比較重視個別人的心理如何形成,也研究人的差異,是一套從「個體人」出發的學科知識。
西方發達國家的心理學都比較成熟。而在上述一套文化背景下,西方的現代文學甚至與現代心理學在發展上高度重合,彼此關係密切。舉例,佛洛伊德與「潛意識」等理論之提出,跟現代主義文學上的「意識流」即使不是完全同步,也存在相互影響、互相生發的關係。中國現代小說對西方小說的吸收,正是當中的心理描寫。
回頭說《奧德賽》。《奧德賽》之成功,是人物的心理呈現層次豐富。導演諾蘭要說的話,成功地是透過角色的心理、情感反應和情節來呈現。電影內的角色內涵豐富,不是紙板人,更不是單一主題先行。《奧德賽》會有一個較強的總方向——就是反思戰爭的負面性,但此片做到不同觀眾入場可以在有不同得著。
以下談諾蘭其中一面的生活態度。我想,對當代人會很有啟發。
1970年出生的諾蘭現時55歲,但《奧德賽》拍出了老導演的厚度。諾蘭到現在仍然沒有智能電話,也不用私人的電子郵件;公司是有電郵的,供他與演員和劇組溝通用。他的劇本不是用紙筆來寫,用電腦打字,但他寫作時電腦不上線,不連接網路。他不用智能手機的原因,是不想上癮,不想把時間耗在查資料、看八卦,尤其是網民爭論上面。他這個生活態度很有啟發。
余非 星島中文電台時事觀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