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藩市市參事會周二（21日）舉行聽證會，檢視凱薩醫療（Kaiser Permanente）與全國醫療工作者工會（NUHW）集體談判爭議，及相關方案對三藩市居民、心理健康醫護人員及照護標準可能造成的影響。
工會指控，凱薩已將人工智能（AI）及算法應用於心理健康病患初步分診（triage），並在新一輪合約談判中拒絕承諾AI僅作為輔助工具，而非取代臨床人員，恐危及病人安全及心理健康照護品質。凱薩未派代表出席聽證，僅提交書面聲明，強調AI不會作出臨床決策，也不會取代持牌臨床人員。
聽證會由市參事陳小焱發起。她表示，多名凱薩病人及醫護人員向她反映，院方提出的方案可能削弱病人應有照護品質，尤其涉及AI及機器學習技術的應用。她強調並非反對科技，但認為在缺乏充分數據、臨床驗證及監管機制下，不應讓AI參與心理健康病人的臨床判斷或分診工作。她還提到，工會前一天已向加州醫療管理局（DMHC）提出投訴，指控凱薩透過自動化心理健康電子就診（e-visit）系統對病人作出治療建議。
代表北加州約2,400名心理健康專業人員的NUHW表示，雙方自一年多前展開新一輪集體談判。2022年歷時10周罷工後，雙方曾達成協議，讓臨床人員擁有更多病人照護時間，並透過「照護模式委員會」參與改善醫療流程。但工會指控，凱薩近年停止落實委員會提出的改善建議，並在新合約中提出多項倒退方案，包括擴大AI應用、放寬外包限制及削弱臨床人員參與照護模式制定的權利。
NUHW政策主任Benjamin Eichert表示，爭議並非是否使用新科技，而是AI是否會逐步取代臨床專業判斷。他指出，凱薩去年與南加州心理健康人員簽訂的合約中，同意將「AI及其他新科技旨在協助，而非取代醫護人員提供照護」寫入合約，但北加州談判中卻拒絕接受相同文字，令工會擔心凱薩希望保留未來以AI取代部分工作的空間。
工會代表指出，凱薩近年已改變心理健康病人的初步分診方式。過去首次求診者會由持牌心理治療師評估病情及緊急程度，如今部分病人先透過電話客服或手機應用程式填寫問卷，再由系統依據算法決定是否接受個別治療、團體課程、網上輔導，甚至毋須接受服務。
在凱薩屋崙成人精神科擔任臨床社工及治療師的Ilana Marcucci-Morris表示，她過去長期負責心理健康分診，如今愈來愈多病人在完成系統分流約兩周後才由她接手評估。不少病人因算法或未具執照客服人員錯誤判斷病情而延誤治療。她認為，AI及算法無法觀察病人的語氣、情緒變化及非語言訊息，無法取代臨床人員對自殺風險及心理危機的專業判斷。
凱薩在書面聲明中稱，自2020年以來已投入超過20億元擴展心理健康服務、設施、臨床人員培訓及醫療服務網絡，並強調AI不會作出臨床決策、不會取代持牌臨床人員，也不會代替治療師提供心理治療，而是用於減少行政負擔、改善病人導航及協助醫護人員投入更多時間照顧病人。
凱薩表示，今年已與Alliance of Health Care Unions建立AI框架協議，並向NUHW提出成立勞資共同委員會，讓臨床人員及工會參與討論新科技使用方式。院方稱雙方已同意進入調解程序，將繼續談判新的勞資協議。
本報記者彭詩喬三藩市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