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達智
一晃眼,馬來西亞檳城跟我三十七年前(1989)初相識,明顯已進化,大分別。
古鎮George Town因聯合國UNESCO榮譽而定性,建築物按規定,不得改變太大。精神上,近年拿著手機,四處錄像打卡排長龍的遊客群充斥下,過去異國悠閒風景漸次流失。
從另一角度窺探,尤其2020年及往後幾年環球爆發大疫情之後,本地及新加坡遊客沒處可逃,被困的情況下被發現檳城特色冠蓋舊南洋,從此陸續到此。過長周末小住數天的客群駱繹不絕。不少檳城舊屋得惠,變身特色商店、咖啡館、酒吧、餐廳及古風精品酒店「圖示」;簡單一句:從低調樸素大家閨秀變異國情調身光頸靚。
一般遊客角度,檳城遊覽變得多姿多彩,雖然懷舊韻味,往昔芳華稍遜。
1989年自新加坡飛抵,踏出蕉風椰雨空氣質感,棄用的士,踏上沒空調的巿民巴士,朝巿區當年整個檳榔嶼(也及對岸北海Butterworth一帶,簡稱「檳州」)最高樓,68層Komtar大廈,當時整個檳州的中心;今天仍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於2008年頒授「世界文化遺產名錄」的檳城數百年歷史地段George Town(佐治鎮)的中間位置。
至今依然馬來聯邦華人人口最多,人均收入位列全國高比例;那時途經一座比一座更精緻的偌大花園洋房別墅,挨著公交車窗口,不斷欣賞,被吸收!
進入佐治鎮,滿眼仍帶輕度嬉皮士打扮國際年輕背包遊客,景色國際大同。入住只提供風扇、沒有空調「燕京飯店」,全城滿眼中文方塊字夾雜南洋風,簡直時空交錯魅力無限,似中國卻充滿異國風情;收窄角度來看,更似香港上世紀五十、六十年代。
自此愛上,年年燕南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