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曾維燊
圖：
沙加緬度市政府最新審計報告顯示，當地緊急醫療服務系統（Emergency Medical Services，EMS）正承受沉重壓力。在2023年7月至2024年6月期間，沙加緬度消防局接獲的醫療求助個案中，接近40%屬於不涉及即時生命危險的低嚴重程度（low-acuity）案件，不但佔用救護車與急救人員資源，也拖慢真正緊急個案的反應時間，額外增加近500萬元市府開支。
這份報告於上周公布，並於周二提交市議會預算及審計委員會討論。調查涵蓋消防局緊急醫療部門的運作情況。
每3次出勤約有1次並非真正緊急事故
報告指出，消防局在審查期間共處理98,157宗求助個案，其中近40%被列為低嚴重程度事件，即不會對生命、健康或財產構成立即威脅。
報告寫道：
「換言之，平均每3次救護車接獲醫療求助出勤，便有約1次並非真正的緊急事故。」
審計人員指出，自新冠疫情爆發前以來，消防局接獲的求助數量增加速度遠高於人手增長速度。
數據顯示：
- 緊急服務需求增加15.1%
- 消防局人手只增加6.1%
求助量增幅幾乎是人力增幅的兩倍。
這份報告公布之際，沙加緬度市政府正設法填補6,620萬元預算赤字，計劃透過削減開支、刪除職位及縮減服務平衡預算。市議會預計於6月9日通過最終預算案。
精神健康及藥物濫用個案增加
沙加緬度消防局發言人、西爾維亞（Justin Sylvia）表示，許多市民致電911的原因其實並非危急狀況。
他指出，有人致電只是希望取得藥物補充處方，或處理其他不需要救護車介入的問題。
西爾維亞說：
「救護車本應該用於心臟病發、中風、呼吸困難等危及生命的情況。」
審計報告發現，近年愈來愈多精神健康危機及藥物濫用事件由EMS系統處理，而這些問題在無家可歸者群體中較為普遍。
報告顯示：
- 約20%的消防局出勤事件涉及無家可歸人士
- 審查期間共有19,020宗相關案件
- 當中約37%屬於非緊急醫療個案
西爾維亞指出，部分無家可歸人士只是需要交通工具前往診所覆診，但由於缺乏其他選擇，只能撥打911求助。
報告亦指出，涉及無家可歸人士的911求助電話主要集中在市中心（Downtown）及中城區（Midtown）。
非緊急求助耗費超過120萬分鐘
除了影響反應時間外，低嚴重程度案件亦帶來龐大財政負擔。
2024財政年度期間：
- 消防車、救護車及其他消防設備花費超過120萬分鐘處理低嚴重程度案件
- 相關成本超過460萬元
審計人員認為，許多個案毋須派遣消防車、救護車及急救員到場。
報告建議設立護士電話分流熱線（Nurse Triage Hotline），由註冊護士透過電話即時評估病情，判斷是否需要派遣救護資源。
另外，市府亦可考慮：
- 使用網約車服務接送病人前往醫院
- 將精神健康危機個案轉介至專門服務隊伍
- 擴大街頭外展服務
- 增派行為健康專業人員處理非暴力危機事件
- 擴展流動危機處理團隊（Mobile Crisis Teams）
市審計長阿赫拉里（Farishta Ahrary）表示，透過更具成本效益的方法處理低風險案件，可把有限的緊急資源保留給真正危及生命的個案。
經費不足成推行障礙
不過，消防局表示，資金不足是推動改革的最大障礙。
根據報告估算：
- 護士電話分流熱線每年需50萬至75萬元經費
- 網約車運輸計劃亦需額外撥款
西爾維亞坦言，目前消防局並沒有相關預算。
作為替代方案，消防局目前已與私營救護公司Medic Ambulance合作，提供基本生命支援服務（Basic Life Support）。
目前已有4輛由該公司營運的救護車投入服務，並可把部分病人送往急症室以外的設施，包括：
- 戒酒中心（Sobering Centers）
- 精神健康治療設施
消防局同時指出，隨著Metro Air Park及Delta Shores持續發展，當地急需增建兩座消防站以應付未來需求。
不過，審計長阿赫拉里表示，以目前市府財政狀況而言，大規模擴建基礎設施並不現實，因此審計重點放在如何減少非緊急求助對系統造成的壓力。
報告重點
| 項目 | 數據 |
|---|---|
| 審查期間EMS求助總數 | 98,157宗 |
| 低嚴重程度個案比例 | 近40% |
| 涉及無家可歸人士案件 | 19,020宗 |
| 無家可歸人士案件中的非緊急個案比例 | 約37% |
| 低嚴重程度案件耗用時間 | 超過120萬分鐘 |
| 相關成本 | 超過460萬元 |
| 市府預算赤字 | 6,620萬元 |
| 護士分流熱線預估年成本 | 50萬至75萬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