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黨曾經的當紅女星，如今已經過氣了。雖然賀錦麗發出關於2028年再度逐鹿白宮的明確信號後，但是昔日支持者們卻群體沉默。一位曾為賀錦麗籌款的人士坦言：「人們渴望新鮮血液，渴望一些真正代表未來而非過去的東西。」
過氣並非因為賀錦麗做錯了甚麼，而是她的名字被牢牢釘在了一場失敗的記憶中。2024年大選代表民主黨出戰，在七個搖擺州悉數敗給特朗普。對民主黨選民而言，她不是一張白紙，是一本已經翻過、結局不盡人意的舊書。即便她如今更換了措辭，開始批評「兩黨都已失去公眾信任」、呼籲打破現狀，試圖以反體制姿態洗刷拜登時代的烙印。但選民真的會相信，那個曾在白宮西翼離橢圓形辦公室僅幾步之遙的人，能代表「改變」嗎？
根據POLITICO與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聯合民調，在賀錦麗的「老家」加州、也是民主黨的大本營，州長紐森以25%的支持率明顯領先賀錦麗的19%。柏克萊政治學教授西特林的分析一針見血：「人們對她是有好感的，但不太相信她能成為有力的候選人。」
當年她曾被寄予厚望——首位女性、非裔、南亞裔副總統，身上貼滿標籤。可如今，正是這些標籤讓她看起來像來自上一個時代的符號。全美層面，CNN民調顯示民主黨選民中紐森以11%的支持率領先，賀錦麗僅獲5%。而在年輕人群體中，分水嶺更加鮮明，18至22歲的民主黨選民中30%支持紐約眾議員科爾特茲（AOC），只有20%支持賀錦麗。
賀錦麗2024年精選時的金主們幾乎沒有表露出任何從頭再來的熱情，紐森、夏皮羅、惠特默等名字被更積極地討論著。沒有人公開叫板，但那種不置可否的態度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在一些全國性民調中，賀錦麗依然依靠著非裔選民群體的深厚根基保持領先。選民對民主黨的內疚感也仍在發揮作用。畢竟，在2024年那場臨時接棒的倉促選戰中，許多人認為她被置於一種幾乎不可能取勝的處境。然而這種同情分的保質期，通常撐不到下一場選舉。
「新鮮血液」這個詞，早已成為民主黨選後反思的關鍵字之一。2024年的敗選創傷太深，以至於黨內瀰漫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求變衝動。奧巴馬的前首席策略師阿克塞爾羅德公開向AOC追問參選意向，布蒂吉格在新罕布殊和麻塞諸塞的民調中悄然攀升，這些名字都指向同一個方向：轉身，而不是回頭。
2028將是2016以來首次沒有現任總統參選的大選，「世代交替」意味濃厚。共和黨那邊，副總統萬斯早已被特朗普欽定為接班人，扛起MAGA大旗。民主黨若仍將希望寄託在過去的面孔上，無異於拿舊地圖尋找新大陸。
賀錦麗過氣並不在於她個人能力的缺陷，而在於她的政治形象已與選民心中渴望的「未來感」形成了錯位。一個曾代表「更美好過去」的人，很難同時成為選民眼中「截然不同未來」的代言人。政治舞台上從來不乏「退潮後又漲潮」的故事，但對賀錦麗而言，在渴望新劇本的民主黨內，最不受歡迎的角色，恰恰是已經殺青卻拒絕離場的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