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美國民眾情緒低迷，但華爾街卻持續上演大漲行情，形成罕見反差。歷史上，高股價通常伴隨消費者樂觀情緒，但如今情況完全相反：美國人對經濟與未來感到愈來愈悲觀，股市卻一路創下新高。這種「全民不安、股市狂歡」的現象，讓不少經濟學家也感到困惑。
《華爾街日報》、彭博社及CNBC報道，密歇根大學（University of Michigan）週五（24日）公布的消費者信心指數，跌至該校70多年調查以來最低水平。其實，今年初美國民眾情緒已經偏弱，但自2月底伊朗戰爭爆發、油價急升後，消費者信心進一步惡化。此前最低紀錄出現在2022年6月，當時美國正面臨數十年來最嚴重通脹，而如今最新數據甚至比當時還低10%。
股市卻完全無視悲觀情緒
不過，若只看股市表現，幾乎完全感受不到民間瀰漫的不安氣氛。同樣在週五（24日），標普500指數（S&P 500）已連續第8週上漲，道瓊工業平均指數（Dow Jones Industrial Average）更連續第2天刷新歷史收盤新高。市場不但持續上升，而且估值已高到接近歷史極端水平。
根據耶魯大學經濟學家、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席勒（Robert Shiller）推廣的「景氣循環調整本益比」（CAPE）計算，標普500目前估值高達40.8倍。在席勒145年的歷史數據中，除了2000年網絡泡沫前後，幾乎從未出現如此高估值情況。
AI成最大推手也成焦慮來源
約翰霍普金斯大學（Johns Hopkins University）金融經濟中心主任巴貝拉（Robert Barbera）表示，2000年時，美國經濟成長強勁、失業率低、通脹溫和，冷戰結束後全球局勢相對穩定，中國也正逐步對外開放，美國政府甚至出現財政盈餘。當時互聯網被視為將改變世界的新科技，人們普遍相信未來會更好。
如今帶動市場上漲的主角則變成人工智能（AI）。不過，相較於當年互聯網帶來的樂觀氛圍，AI如今卻同時成為許多美國人的壓力來源。許多人擔心，企業利用AI降低人力成本、提高利潤後，未來可能出現更多失業與收入不穩問題。
巴貝拉認為，目前市場與民眾情緒出現巨大反差，可能有3種原因。第一，美股可能已脫離經濟基本面，未來存在大幅修正風險，因此民眾的悲觀才是真實反映；第二，股市可能正在提前反映未來局勢改善，例如伊朗戰爭結束、通脹降溫與經濟重新成長；第三，也是最關鍵因素，就是AI同時帶來市場興奮與社會焦慮。
他形容，如今「股市像在月球上狂歡，但美國家庭卻愈來愈憂鬱」，而這兩種看似矛盾的現象，其實都來自同一股力量。
封面圖片來源：紐約證券交易所的員工。 美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