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22年俄羅斯全面入侵烏克蘭以來，中俄雙邊貿易飆升至歷史新高。在中國東北邊境小城綏芬河，這種趨勢尤為明顯，當地經濟因對俄出口（尤其是汽車）及俄羅斯遊客消費而蓬勃發展。
當地商人坦言，俄烏戰爭為他們的生意帶來了巨大機遇，中國公司迅速填補了西方企業撤出後在俄羅斯市場留下的空白。然而，這種繁榮也凸顯了中國部分地區對俄羅斯經濟的依賴，以及國內消費需求疲軟的問題。
- 汽車市場份額：2021年至2024年間，中國品牌在俄羅斯汽車市場的份額從7%飆升至近60%。
- 汽車銷量：2024年，中國向俄羅斯銷售了超過100萬輛汽車，使其成為當時中國汽車的最大出口目的地。
- 貿易增長：去年，包括綏芬河在內的黑龍江省對俄羅斯的出口增長了22%。
- 能源採購：自俄烏戰爭以來，北京已購買超過3165億歐元的俄羅斯化石燃料。
- 邊城實例：綏芬河一家車商去年向俄羅斯銷售了7000多輛汽車，而國內銷量僅幾十輛。
玉米商轉行賣車 戰爭成「商機」
王潤國（Wang Runguo）一年前還在從事玉米和大豆種植，如今已是星雲國際汽車出口公司的經理，該公司於2025年8月成立，專門服務於綏芬河蓬勃發展的汽車出口業。他表示：「最近，中國和俄羅斯的關係越來越緊密，隨著我們越走越近，越來越多的汽車運往那裡。」
綏芬河恆馳國際貿易公司的經理高斌（Gao Bin）說得更為直白：「俄烏戰爭……對我們的生意來說是個好機會。」他的公司三年前開始轉向對俄出口汽車，去年向俄羅斯銷售了超過7000輛車，而國內銷售則「基本上已經停滯」。
盧布撐起邊城 俄客消費成主力
在僅有6萬人口的綏芬河，西里爾字母標誌隨處可見，商品價格常以盧布和人民幣共同標示。作為中國首個允許盧布作為法定貨幣的地區，這裡長期以來吸引大量俄羅斯商人和遊客。自去年9月對俄羅斯遊客實施免簽後，遊客數量更是大增。
當地商人表示，現在只有俄羅斯人在消費。經營美容院的寧強（Ning Qiang）指出，免簽政策實施後，他的俄羅斯顧客增加了約50%。他說：「當中俄關係良好時，普通人的生活就更好。綏芬河當地人不怎麼消費。」
榮景下的隱憂：依賴與失衡
儘管邊境貿易火熱，但這種依賴關係並不對等。卡內基俄羅斯歐亞中心主任加布耶夫（Alexander Gabuev）指出，中國現在購買俄羅斯近30%的出口產品，而中國僅約3%的出口流向俄羅斯。對於非從事對俄貿易的行業來說，日子並不好過。一位物流中心經理表示，由於國內需求下降，今年是他從業六年來最糟糕的一年。
即使是從中獲益的人也對未來抱持謹慎態度。一位在綏芬河生活了幾代人的退休藝術家宋魯（Song Lu）表示：「俄羅斯人可能很難承認，但實際上，中國已經成為老大哥。」這句話道出了在經濟繁榮表象下，中俄關係複雜而不對等的現實。
來源：theguardian.com
封面來源：一列載有原木的俄羅斯列車駛入中國黑龍江省綏芬河火車站。美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