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姆達尼擁抱「下水道社會主義」

2026 年 4 月 12 日

馬姆達尼上任後,投入資金與精力改善公共服務。 Vincent Alban/紐約時報

本報訊

在就職紐約市長滿100周年之際,馬姆達尼前往布朗士舉行了一場宛如情境喜劇般的慶典。現場啦啦隊揮舞彩球,吉祥物「Scrappy」裝扮成堆肥桶,而馬姆達尼正在致力於將其「市政瘋狂」(Municipal Madness)計劃與其政府的宏大願景聯繫起來。

據《紐約時報》報道,馬姆達尼對眾人說,「我們展示了一種全新的治理方式──坑洞政治,旨在把公共產品與公共卓越結合在一起。」對大多數紐約市長而言,執政初期往往難以撼動這座城市瘋狂的運作節奏。然而,身為民主社會主義者的馬姆達尼從就職首日便誓言,要讓普通紐約人的生活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無論是在人行道漫步還是在遊樂場嬉戲。

幕後工作早於馬姆達尼1月上任前便已展開。據知情人士透露,其幕僚間流傳著一份待辦清單,列滿了紐約市曾計劃但未完成的基礎設施與服務項目。馬姆達尼似乎抓住了這些未竟之志:他撥款400萬元在5區增設公共廁所;親自剷平威廉斯堡大橋(Williamsburg Bridge)腳下令人困擾的隆起路面;拆除40個公共房屋的施工棚架;重啟曼哈頓34街與布朗士福特漢姆路(Fordham Road)的巴士專用道計劃,並在全市範圍推動單車道建設。

這些努力被馬姆達尼形容為「下水道社會主義」(Sewer Socialism)──即投入資金與精力改善公共服務,以證明公營部門能與私營部門競爭。其團隊則稱之為「街道社會主義」。

在去年的競選中,馬姆達尼試圖把社會主義治理重塑為去意識形態化、更易被接受的形式,以反擊批評者認為社會主義將「殺死」紐約的預言。他強調,社會主義治理僅僅意味著向紐約人證明,投資市營產品能讓生活更加美好。他在2024年10月受訪時表示,「這讓我想起下水道社會主義的概念,當年的社會主義市長建立了公共衛生基礎設施、公營電力系統,並改善了工作條件。」

「下水道社會主義」起源於1910年代的密爾瓦基(Milwaukee)。當時的社會主義市長們建立了公園、公屋及令人稱羨的下水道系統。雖然當年的評論家認為這與經濟學說無關,僅僅是「功能性」的展現,但對幫助馬姆達尼勝選的左翼活動人士而言,這正是他們渴望的成功。美國民主社會主義者(DSA)紐約分會共同主席戈迪略(Gustavo Gordillo)表示,「這屆政府正試圖證明,政府可以為普通人服務。」

馬姆達尼近期宣布斥資1.08億元更新紐約的集水井,並自豪地援引密爾瓦基的例子。他甚至戲稱2015年的饒舌名曲《Milly Rock》的靈感可能來自於這座下水道社會主義的發源地。

馬姆達尼之所以能有力地向選民傳遞訊息,部分歸功於他在社交媒體上的影響力。當他修補坑洞時,相關影像在Instagram、X與YouTube上瘋傳,賦予其政府一種大膽的「市政卓越感」。在其執政百日的最後一場活動中,馬姆達尼戴上手套在布朗士Soundview清理非法棄置的垃圾。市交通局於3月修補了3946個坑洞,創下2020年以來單月新高。

馬姆達尼上任後,投入資金與精力改善公共服務。   Vincent Alban/紐約時報
馬姆達尼上任後,投入資金與精力改善公共服務。 Vincent Alban/紐約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