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淦堃提供了2023年天津一場嚴重火災為實例。那場大火外牆火勢猛烈,跟宏福大火一樣有煙囱效應,外面會看見一條條火龍。不過,單位內辦公室的人士其實沒有受影響,火災也沒造成任何死亡。當時濃煙和火勢沒有由外牆攻入單位內。這就是為何光看外部情況,宏泰閣旁邊的宏建閣火勢也很猛烈,但是內部沒有受災,甚至只得一個單位遭到較嚴重損壞。
上述訊息意義十分關鍵。消防處給了杜淦堃的資料,一定更早便給予何永賢。而何永賢一直不肯分述七棟樓宇的狀況,只不斷大而化之表示全部是危樓。何永賢這態度直接影響整個安置政策的方向。在何永賢定義之下,七棟都是必須推倒的危樓。於是政府可以很省事地,既不用下細功夫,也不用對業主的意願分類……;何永賢和黃偉綸異口同聲否定了回歸原址的任何方案。現在罕有地,由獨立委員會在聽證會首日便將真相大白於天下,情況因而完全不同!原來宏建閣內部只有一個單位受災!如此一來,為何要全部拆卸七棟樓宇、用公帑全購所有業權呢?聽證會將真相曝光,令何永賢和黃偉綸的決策失去正當性。
一刀切,但求省便是怠政,似乎是何永賢善後工作的特點,而現在多一位「何永賢2號」——他就是卓永興(現任政務司副司長)。卓永興用一刀切將七棟樓宇當危樓來決定讓多少人回去,以及回去多少個小時。如果宏建和宏盛根本沒有內傷,有升降機便可以上落,真的幾個月也恢復不了一部升降機嗎?就當真的恢復不了要爬樓梯,宏建和宏盛不是危樓,為何只准回去3小時。卓永興這位高官的言行值得日後好好留意。他那種官威是深植在意識內的,用斯文的語氣去說霸道的話。他說過些甚麼大家已知道,當中最值得斟酌的兩個重點:是4人上樓、每人3小時等如12小時執拾;告別單位不用太多時間。這種思維就是官威。由誰去決定每人三小時執拾已很足夠?甚麼叫做告別單位不用太多時間?——業主一定將業權賣給政府嗎?
卓永興搞亂了主次。為何要有獨立委員會呢?除了是因為死者為數眾多之外,還因為過程中出現業主居民長期向政府部門投訴有人吸煙、棚網可疑……,卻沒有政府部門認真處理。意思是,整個宏福苑災民是政府怠政的受害者,為何他們現在反而要受代表政府辦事的人指指點點?!標籤那是災場,就連不是危樓的那兩棟也只可以回去三小時?沒有燒過的宏志閣為何不讓人回去?通通都是奇怪的決策!這種一刀切的怠政。面對真相——7棟樓宇不是全都是危樓——,其政策的正當性便蕩然無存。
坦白說,讀了第一天聽證會的內容已感震撼。意想不到是第四天的內容更加精彩!主要是風雲人物黃碧嬌終於被居民點名。以下是內容簡述。
八十多歲的冼善卿婆婆於第四天3月26日作供,其紀錄見頁11,至頁15談及黃碧嬌。冼婆婆住在死了80人(有說是82人)的宏泰國,是受災嚴重的一棟。冼婆婆被4名消防員救出,期間有1位警員跟她保持通訊、安撫及指導她應對。她的作供充滿真情流露,值得讀原文。她說消防員和該名警員是香港的驕傲!而這位倖存者,說完火災情況後本來便作供完畢。大律師問她還有甚麼想對獨立委員會說,冼婆婆可能受作供時的真誠交流感染,隨口說出心內多年的疑問,於此便意料之外地爆出黃碧嬌這名字。
冼婆婆十多年前曾在宏福苑業主立案法團擔任司庫,所以見到以下三件怪事。第一件是,有人跟她說宏福苑要用淡水沖廁,她不同意,說宏福苑不是醫院、學校,不會獲發地下井牌照。冼婆婆不同意後,那名人士便不再遊說她了。
第二件怪事是,有人說,我們要取回權力,將八座大廈分拆為八個業主立案法團。問及原因,說是因為申請做工程時,如果不超過$50萬就不用向政府申報。冼婆婆反問,為何這樣怕向政府申報呢?冼婆婆不同意之後,對方也不再騷擾她。
第三件怪事是有人課金予某人,令其狀告當時的業主立案法團主席。主席結果被廉政公署查了三次,均查無實據。不過,那人仍繼續要興訟。結果輸了官司。而輸了之後,聯署眾人本該一同分擔30000元堂費和律師費。不過聯署人不肯付款。後來,冼婆婆略為猶疑,表示:不知道是否可以說?……她猶疑的內容是:那筆堂費及訟費,由當時的區議員黃碧嬌付了。
冼婆婆說三個問題一直纏繞住她,而現在暴露出來的情況(指圍標和推高維修合約),令冼婆婆心想: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某種部署,以及奪權?她說:「大家,我多餘講的,不好記錄呀。」
而之後王淑蘭的作供,比冼婆婆的證言更加震撼。見第四日3月26日紀錄頁40-42。原紀錄很關鍵,建議大家讀原文。
這位王女士被杜淦堃問完災場情況之後,再問她授權書的事。因為王女士曾跟大狀提及,知道有人沒有授權予任何人代為投票,但最後卻有人幫他投了票。王女士在庭上作供,說她在街市工作,接觸到很多街坊,他們有甚麼事都會像聊天般跟她說。街坊說,黃碧嬌的義工去到他們家拿授權信;有部份老人家怕事,都會把授權書簽予義工。王女士說,真實的現場其實很混亂,她見過黃碧嬌和她的義工與入吵架,因屋苑維修而吵的架吵得更犀利。王女士在街市經常見到上述情況。有人還跟王女士說,有假授權票這回事。即是業主其實沒有授權過任何人,但被人用了他的住戶身份去投票。
王女士強調不少事都只是在街市聽回來的。她沒有說成是自己直接知道。
王女士說完後似是有感而發。感慨其實由頭到尾宏福的招標過程都很黑暗,他們很多事都不同意,造價也真的太貴。可是,他們的反對定必失敗,又有很多人干擾他們。火災後,有其他地方的街坊跟她說,宏福苑此次犧牲救了他們屋苑。原來他們大埔8 號花園也是造價太貴,$30 萬一戶,事件也是有民建聯的人在內。就是因為發生了宏福苑這件事,他們(指圍標者)比較警惕,而大家已會商量方案去應對。
聽證會的文字公佈值得留意,且密切跟進。
▍余非 星島中文電台時事觀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