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出生公民權多數大法官質疑違憲

2026 年 4 月 2 日

示威者聚集在最高法院大樓外,舉著寫有「生於美國=公民」字樣的標語。路透社

本報訊

最高法院1日就總統特朗普廢除出生公民權行政命令的合憲性問題展開審議。特朗普去年簽署行政命令,意在剝奪無證移民與外國訪客在美所生子女出生公民權。在當天的口頭辯論中,多數大法官對總統此舉持懷疑態度,而特朗普本人也開創先例,親自到庭旁聽。

綜合《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報道,當日法庭外,晴朗的春日天空下,民眾湧入法院階梯前,揮舞美國國旗、高舉標語支持出生公民權。若高院認可政府政策,將影響每年多達25.5萬在美出生嬰兒的法律地位,還可能造成一個在美出生的無國籍兒童群體。

兩個多小時的辯論中,保守派大法官對代表政府的政府總律師紹爾(D.John Sauer),以及代表移民在新罕州提起訴訟的美國公民自由聯盟(ACLU)全國法律主任王德棻(Cecillia Wang)均提出嚴厲質詢。

第14修正案核心條款規定,「所有在美國出生或歸化美國,且受其管轄者,均為美國公民。」紹爾的論點圍繞「受其管轄」一詞展開。他稱,該詞涉及對美國的政治忠誠;非法或短期居留者的子女無法證明此點,因其父母未證明永久居留美國,或未在美擁有「永久住所」(domicile)。他並表示,第14修正案原意僅將公民權擴及昔日黑奴及其子女。賦予幾乎所有人出生公民權,會驅動非法移民與「生育旅遊」,「這貶低了公民權此一無價、深遠的恩賜。」

首席大法官羅伯茨(John G. Roberts Jr.)強調,雖然世界已經改變,但憲法依舊有效。保守派大法官戈薩奇(Neil M.Gorsuch)表示,第14修正案起草過程的所有討論,均未提及以父母法律身分或永久居留意圖作為判定子女出生公民權的基礎。大法官卡根(Elena Kagan)告訴紹爾,認為第14修正案不適用於沒有永久移民身分的人,這種說法很難與修正案的措辭相符,「我認為,該條款的文本並不支持你的觀點,你正在尋找一些更技術性、更深奧的含義。」多位大法官一再詢問雙方律師黃金德(Wong Kim Ark)案中「永久住所」一詞的含義。

唯一明確支持政府的是大法官阿利托(Samuel A.Alito Jr.)。他和紹爾一樣,認為可以擴大第14修正案的例外條款,以回應該修正案批准時並不存在的新現實。阿利托說,「我們現在面臨的問題是當時未知的——非法移民」。

王德棻表示,政府對第14修正案的解讀,違背其明白文義、1898年最高法院就黃金德案的判決、法律史與政府數十年實務。她強調,第14修正案意在建立普遍的出生公民權,「受其管轄」一詞長久以來被理解為涵蓋外交官子女等少數特例。她並主張,特朗普的行政命令破壞了美國成為全球燈塔的理想——移民子女與世代居美民眾享有相同權利與機會。

卡瓦諾告訴王德棻:「如果我們對黃金德案的解讀與你一致,那麼你就贏了。那判決書可能就很短了。」他又指出,1952年《移民和國籍法》也保障了出生公民權。該法規定任何「在美國出生並受其管轄」的人都是美國公民。「我們通常的做法是根據法律條文解決問題,而不是從憲法角度出發」。本案預計於6月底或7月初作出判決。

示威者聚集在最高法院大樓外,舉著寫有「生於美國=公民」字樣的標語。路透社
示威者聚集在最高法院大樓外,舉著寫有「生於美國=公民」字樣的標語。路透社
法庭素描描繪了特朗普出席旁聽的情景。美聯社
法庭素描描繪了特朗普出席旁聽的情景。美聯社
警員在法院大樓後方警戒。路透社
警員在法院大樓後方警戒。路透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