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少綿)
轉變往往令人忐忑不安,面對未來的不確定,腦海不停預演最壞劇本,確實頗為折磨。
農曆年假期間看了電影《夜王》,講述一個行業在走向式微前,當局者的掙扎、懊惱、奮鬥與情感牽動。
電影聚焦夜總會,但相同的處境,其實可發生在任何行業。題材切合時代、劇本紮實,而黃子華、鄭秀文及一眾演員的演出亦各具特色,電影本身可看性已甚高。加上演員在電影以外的訪談中補充的思考,更令整件作品層次越見豐富。
「葵芳」蔡蕙琪的故事固然成為焦點,而黃子華在另一段對談中,回顧自己匆匆一生,親眼見證香港這彈丸之地的世道變遷,也談到不少行業的消失。在科技急速躍進的年代,這種轉變只會加劇,亦為電影的社會視角加上了更深的註腳。
電影業正處低潮又低潮,自動駕駛影響司機生計,AI翻譯與默讀軟件同樣威脅翻譯和會議紀錄等工種。我們都在反思自己行業的前景,以及在未來如何保持價值。然而,若回頭細看,一浪接一浪的變化其實一直在我們身邊發生。
反觀自己的工作歷程,無論是新聞行業還是政府部門,在香港或其他地方,都已與昔日大不相同;公關領域亦面對新挑戰。同業的朋友說會提醒同事,不要把擬稿交給人工智能處理,但大勢所趨朋友也難如願。真正的挑戰,不在於抗拒工具,而是如何保存創作者的優勢,而非讓自己降格至機器拼貼文字的層次。至於結果如何,還看每個小我在大潮中的選擇與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