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跳台決賽後的新聞發布會上,有外籍記者問谷愛凌「覺得自己是贏得兩枚銀牌,還是丟掉兩枚金牌?」對此,谷愛凌直接回應「這種想法很荒謬」。谷愛凌表示,「我是歷史上最成功的自由式滑雪女運動員,我覺得這個事實本身就是答案。」
米蘭冬奧會上,谷愛凌先後在自由式滑雪女子坡面障礙技巧和女子大跳台兩個項目上摘得銀牌。自北京冬奧會以來,她個人獲得的冬奧獎牌已達兩金三銀,成為全世界自由式滑雪女運動員中首位五枚奧運獎牌得主。面對外籍記者問是否丟掉兩枚金牌?谷愛凌當即回擊,「贏得奧運獎牌對每位運動員來說都是改變人生的經歷。做到五次,難度是指數級增加的。每一枚獎牌對我來說都一樣難,但是其他人的期待在升高。所以,『丟掉兩枚金牌』這個視角,坦白說我覺得這種想法很荒謬。我在展現最好的自己,我在做前所未有的事情,這已經足夠好了。」
谷愛凌的第二塊銀牌,來自女子自由式滑雪大跳台決賽:加拿大選手奧爾德姆以180.75分奪金,谷愛凌179.00分摘銀,意大利18歲小將塔巴內利178.25分拿銅——三人之間差距極小。而在2月9日的坡面障礙技巧決賽,瑞士名將格雷莫德86.96分奪金,谷愛凌86.58分獲銀,分差更只有0.38分。將這兩組數字放在一起,才是這兩場比賽的底色:不是「她沒拿到」,而是「她在幾乎不允許失誤的邊緣,依然拿到了」。
當天的大跳台並不是按「正常節奏」進行,谷愛凌在賽前就經歷一連串的「不確定」:她在當天較晚的一趟賽前訓練裏撞到頭,頭盔被撞壞,她自己也提到因此擔心腦震盪。與此同時,奪金熱門格雷莫德在訓練中摔傷入院,直接退出決賽——這就是這項運動的殘酷:你甚至無法按計劃登場,哪怕你是這個舞台上最有競爭力的那個人。
更戲劇的是,決賽因風雪推遲,通知下達時,運動員們都已經站在55米起跳台頂端準備開滑。谷愛凌說自己正是利用這段風雪「空檔」,回到出發區的暗室裏敷冰、閉眼緩一緩,甚至笑稱「這段時間救了我」。
和發布會上被問及的「遺憾」恰好相反:它證明的是谷愛凌在混亂與不確定裏,把自己重新按回比賽狀態。所以,這不是一枚遺憾的銀牌,而是一枚「頂著風雪拼下來」的銀牌。
當越來越多頂尖選手把動作難度、線路組合和穩定性同時「進化」,他們之間的差別,很多時候就是一個落地角度、一點速度、一陣風雪的影響。谷愛凌回應的那句「荒謬」的真實含義是:並不否認金牌的重要,但拒絕把運動員的價值,鎖死在「只有第一名才算圓滿」的單一敘事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