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就是好好活著

2026 年 2 月 10 日

劉志剛

閒來聽唱片,聽完馬友友的,接著播Joni Mitchell,忽然想到二人的共通處。

Mitchell的音樂生涯幾次因健康問題而中斷。2015年的那場幾乎致命的腦動脈瘤,使她無法行走、說話,必須重新學習一切。這其實是她第二次重新學習走路,因她童年時曾患過小兒麻痹症。

2021年她榮獲Kennedy Center Honors,當時馬友友是大會表演嘉賓之一。據說,事後馬友友向不屈不撓的Mitchell熱烈祝賀。後者翌年在Newport民謠音樂節上的回歸,更被視為奇蹟般的復出。

馬友友也做過生死攸關的手術。

他7歲是在大眾視野中成名,但直到21歲大學畢業,才真正開始全速運轉的職業生涯。沒有人知道他一直呼吸不順。24歲左右被診斷出脊椎嚴重側彎,已開始壓逼他的肺部。醫生說,脊椎矯正手術存在癱瘓或神經損傷的重大風險。

馬友友簽字時,已做好可能再也無法拉琴的心理準備。

「生活不是拉大提琴,生活是『好好活著』。如果不能拉琴,我也可以去做別的事。」

漫長的復健包括必須穿戴石膏六個月,期間完全無法拉琴。馬友友後來將這段經歷描述為「Gift of Liberation」,並指這段病史加深了他對音樂的理解。他又發展出了一種極放鬆且具有「禪意」的坐姿(被稱為Chill Cat Posture),以減輕背部負擔。

想到2017年郎朗宣布取消一切演出,原來因練習和演出過度,致左臂罹患嚴重肌腱炎,被逼休養十五個月期間也曾打石膏。他最終將這段休養期視為一份禮物,又說這經歷加深了他對音樂的熱愛。

還有其他事例。康復後藝術家們往往會對自己的身體產生一種新的感恩。亦普遍認為,休養期間的痛苦和沉默會為他們其後的表演增添內涵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