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曾維燊
圖：美聯社

27 歲的 Ellie Lobel 在英國生活時，毫無預警地被一隻小小的蜱蟲叮咬。最初只是類流感的疲倦和輕微肌肉痛，但三個月後，她的身體幾乎被劇烈疼痛和病菌折磨得支撐不住。無數次求診，卻因診斷錯誤而接受了不合適的治療，病情反而惡化。Ellie 必須臥床或倚靠輪椅度日，記憶與認知也遭受重創。

15 年後（2011年），她搬到加州小鎮 Wildomar，希望在護理病院安度她40多歲的晚年。然而，入住不足一週，一群非洲化蜜蜂蜂群突然襲來。對蜜蜂極度過敏的 Ellie 兩歲時曾因螫刺瀕死，這一次的恐懼再次降臨。三小時內，劇痛讓她幾乎無法呼吸，她直覺這可能是 Jarisch–Herxheimer 反應——病菌死亡釋放毒素所引發。

意外的是，三天後，蜂螫引發的過敏症狀消退，腦部炎症也隨之緩解，認知功能重新清晰。原來，15 年前感染的萊姆病（Lyme disease）在多位醫生誤診下被錯誤治療，而這次蜂螫的毒素中含有 26 種氨基酸肽 melittin，可激活 TRPV1 通道，引發灼熱感並穿透細胞膜，破壞病原體。早期研究指出，melittin 可抑制 Borrelia（萊姆病病原體）生長。

之後，Ellie 開始接受蜂螫療法（apitherapy），每週三天，每天十次螫刺。經過數千次螫刺，她的病情逐漸穩定，近一年幾乎不再依賴螫刺。她還與蜂場合作，以無傷害方式提取蜂毒，供科學家 Eva Sapi 研究萊姆病。初步實驗顯示，melittin 對各型 Borrelia 均有效。

專家指出，蜜蜂及其他有毒動物的毒素仍具巨大醫療潛力，針對神經系統的化合物有望成為治療嚴重疾病的新藥。Ellie 的案例提醒人類，毒素既可能致命，也可能是珍貴的醫療資源。

Ellie 說：「我們需要更多研究這些毒素，真正了解大自然中能幫助我們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