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已於週四(22日)正式退出世界衛生組織(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此舉正式確立了美國總統特朗普政府與總部位於日內瓦(Geneva)的該全球衛生機構之間的決裂,這一裂痕可追溯至新冠疫情初期。週四(22日)正值總統特朗普下令美國終止其成員國身份並通知世衛組織滿一週年的日子。根據1948年允許美國加入世衛組織的國會聯合決議,美國必須在退出前提前一年發出通知。該決議還規定,美國在離開前必須付清所有未償還的款項,但這一條件至今尚未滿足。
退出世衛的理由與爭議
總統特朗普重返白宮第一天簽署的行政命令,將退出理由歸結為世衛組織「對源自中國武漢的新冠疫情及其他全球衛生危機處理不當、未能採納急需的改革,以及無法證明其獨立於成員國不當政治影響之外」。該命令還抱怨美國的攤派會費是所有成員國中最高的,而攤派會費是根據一個國家的國內生產總值(GDP)設定的。在週四(22日)關於退出的新聞發布會上,美國衛生與公眾服務部(Department of Health and Human Services, HHS)一名高級官員表示:「我們肯定會遠離像世衛這樣的組織」,並聲稱該組織只是將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CDC)人員在實地所做工作的功勞歸為己有。HHS官員在會上對記者表示,發言官員的姓名不得透露。儘管官員們對國會聯合決議中關於美國應在退出前付清欠款的規定提出異議,但文件原文明確指出,美國可在提前一年通知後退出,前提是「美國對該組織的財政義務應在該組織當前財政年度內全額履行」。
專家警告:美國面臨更大風險
喬治城大學(Georgetown University)教授兼世衛組織國家與全球衛生法合作中心主任戈斯廷(Lawrence Gostin)表示,「無論從哪個角度看」,自總統特朗普就職以來,美國已不再是世衛組織的成員。他曾試圖調解特朗普政府與世衛組織的關係但未成功。「我認為這是美國歷史上一個真正的轉折點,」戈斯廷說,「這對世界不利,但我認為對美國更糟。」專家警告,美國的退出意味著世界將變得更不安全,更難以應對如2014-2016年西非伊波拉疫情或新冠大流行等衛生緊急事件。國際難民組織(Refugees International)主席科寧迪克(Jeremy Konyndyk)直言:「我們在不自覺地承擔風險……我百分之百肯定這將會反噬我們。」布朗大學公共衛生學院(Brown University School of Public Health)教授卡梅倫(Beth Cameron)也認為,退出將導致美國在疫情爆發期間獲得的資訊減少,更難以對疫情管理施加影響。曾在拜登政府任職的羅曼尼克(Nikki Romanik)則警告,如果新的傳染病危機正在醞釀,美國可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國家。
對全球衛生體系的衝擊
美國的退出已經削弱了世衛組織。該組織從去年一月開始削減職位並凍結空缺,到今年年中,為應對截然不同的經濟現實,將裁員22%。然而,這次退出並未像總統特朗普第一任期時那樣,引發其他國家填補資金缺口。烏克蘭的持久戰、美國國際開發署(U.S. Agency for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 USAID)被拆解導致的國際援助突然中斷,以及多國增加國防開支,都給全球衛生領域帶來了普遍的資金挑戰,尤其對世衛組織而言。日內瓦國際與發展研究學院(Graduate 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and Development Studies)的教授文秀麗(Suerie Moon)表示:「日內瓦的氣氛絕對是悲觀的。」世衛組織總幹事譚德塞(Tedros Adhanom Ghebreyesus)上週指出,該機構在2026至2027兩年期預算中仍有25%的資金缺口。此外,美國的退出也使其錯失了影響下一任總幹事選舉的機會。曾在拜登白宮任職的普薩基(Stephanie Psaki)表示:「放棄我們在談判桌上的席位,是送給中國、俄羅斯等國的一份大禮。」
儘管HHS官員在記者會上表示,美國不打算「放棄作為全球衛生領導者的地位」,並將利用現有協議維持數據共享,但具體計劃仍然模糊。喬治城大學全球衛生政策與政治中心主任卡瓦納(Matthew Kavanagh)指出,世衛組織的意義在於即使與非盟友國家也能合作阻止疫情,他舉例說:「在新冠疫情期間,正是通過世衛組織,美國才從中國早期獲得了新冠病毒序列。」對外關係委員會(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全球衛生項目主任博利基(Tom Bollyky)預見到美國未來可能重返世衛組織,但他預計這不會很快發生,屆時世衛組織和全球衛生體系的樣貌可能已大不相同。
來源:statnew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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