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之歌.法朵的憂與美

2026 年 1 月 13 日

劉志剛

去葡萄牙,聽法朵(Fado)是不可或缺的節目。它是葡國的標誌性音樂,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將它列為非物質文化遺產。

法朵起源於十九世紀里斯本的工人階級社區,Fado來自拉丁文Fatum,有命運之意。葡萄牙文中有個單字saudade,詮釋著法朵音樂的精髓:參雜快樂與悲傷,對已經逝去的美好人與事,抱持著懷念、哀愁、惆悵與渴望交織的複雜情感。

遊客多是光顧昏暗的法朵餐室酒館,一邊用餐一邊聽。道地的Fado不使用擴音設備,以彰顯親密感,所以用擴音的都不是道地的。通常情況是兩位結他手(其中一人應該是彈奏梨形的12弦葡萄牙結他)伴奏著法朵歌手,一般都是單人唱的,假如你走運,可以欣賞到男女對唱。

葡國也有Fado Houses——是觀眾靜靜看演出之地,不交談,更不進食。我是在其中一間認識了科英布拉(Coimbra)法朵。科英布拉以其大學聞名,該大學是歐洲最古老的大學之一。這個流派特色在於歌者多是男的,緣由是男生揀選天氣好的夜晚,在心儀的女生窗台下獻唱。因此歌詞不會是宣洩式的悲傷,曲風比較輕盈。

他們使用獨特的結他,稱為科英布拉結他(Guitarra de Coimbra)。它比里斯本結他大,形狀不同(淚滴形),帶有尖銳的鑲嵌;音色較深沉、較古典,反映了其學院派的起源。

科英布拉法朵的歌者用鬆身黑斗篷裹著自己,源自科英布拉大學學生的傳統穿法。那頗像《哈利波特》電影裏主角們的校服,令我聯想到哈利波特的作者羅琳是在旅居葡萄牙的波圖期間,在名為Livraria Lello的百年書店獲得小說裏場景之靈感的。她應該見過科英布拉大學學生的傳統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