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衷顛覆政權 不吸取教訓

2026 年 1 月 7 日

美國政府對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採取的行動引發國際社會廣泛關注。從阿富汗的動盪到利比亞的分裂,再到伊拉克至今未平的餘波,美國似乎仍未充分吸取一個世紀以來外交上一個又一個教訓。

美國對「政權更迭」的偏好並非偶然現象,這一模式已綿延兩個世紀之久。1823年,總統門羅聲稱歐洲列強不應干涉美洲事務。諷刺的是,他的理論很快演變為干預拉丁美洲事務的藉口。尼加拉瓜就是一個典型例子,該國在1821年獨立後不久就淪為美國的目標。1856年,美國僱傭軍首次入侵該國,儘管軍民最終擊退了入侵者,但干預並未停止。從1912年至1933年,美國對尼加拉瓜進行了長達20年的軍事佔領,旨在防止任何其他國家修建尼加拉瓜運河。

哥倫比亞大學教授薩克斯指出,美國共實施了至少64次隱蔽的政權更迭行動,主要由中情局主導。這些行動的目標國家遍及全球,但以拉丁美洲最為密集,包括智利、古巴、危地馬拉和尼加拉瓜。然而政權更迭的實際後果往往與目標背道而馳。最典型的例子就是1953年美國與英國聯手推翻伊朗民選總理摩薩台,直接打斷了伊朗的民主進程。

從冷戰到反恐,不同時期的政權更迭操作雖有戰術變化,但核心邏輯一脈相承,即通過改變他國政權來推進美國利益。這種決策邏輯源於一種觀念,即政治弱勢的領導人更容易被推翻,尤其是反對派樂於提供協助時。

面對歷史教訓,未來的外交政策需要尋找新的出路,建立明確的行動標準和透明的決策過程是重要一步。特朗普對委內瑞拉的行動就違反了憲法,因為總統在採取戰爭行為前,需要獲得國會批准。

阿富汗戰爭的教訓表明,即使投入了二十年的時間和巨大資源,沒有對當地社會、文化和政治動態的深入瞭解,仍難實現可持續的穩定。相較於單一國家的單邊行動,加強國際合作機制可能會提供更有效的解決方案。

從拉丁美洲到中東,從冷戰時期到反恐戰爭,美國頻繁的政權更迭操作留下的是動盪國家和疏遠的盟友。失敗的案例證明,改變一個國家,並非換個領導人就萬事大吉。

尼加拉瓜外長蒙卡塔爾的觀察耐人尋味:「美國的發展和經濟成就是以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區的國家,以及非洲和亞洲許多國家為代價換來的,其本質就在於征服與控制。」

從智利的阿葉德到古巴的卡斯特羅,華盛頓長期致力於通過「破壞一個國家穩定」來扶植符合自身利益的代理人。不僅侵蝕了「自由民主」道義,更引發了廣泛的反美情緒,迫使大量難民湧向美國。推翻一個政權只需幾星期或者幾個月,但重建一個國家需要幾十年。修補因干預而撕裂的國際信任,需要的時間更長。在缺乏清晰退出機制與對當地複雜局勢深刻理解的情況下,熱衷「破壞」是不明智的,更是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