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被留意的南美洲二三事——馬查多被抵制;誰庇護阿桑奇七年?(上)

2026 年 1 月 4 日

余非 星島中文電台時事觀察

拉丁美洲文學曾經是我相當沉醉的文學領域,在人文和文化層面,拉丁美洲即南美洲有他們優秀的一面。不過,就社會發展和經濟而言,因為上世紀1950到1980年代已被美國用各種方式搞爛了,令南美洲不少國家的實質生活都遇到困境和發展上的樽頸地帶,社會內部充滿危機及矛盾。

一些不幸的南美洲國家更因為曾經向世界銀行和IMF借錢,連財政決策的主權也落入外人手上;有些國家光是還債還息已令國家的未來翻身無望。

身在其中的南美洲知識份子不少也有所行動,有寫作能力的,就用小說、散文或新詩揭露和反映社會現實,並揭露美國等外部力量對他們國家的干預。

南美洲有成就的作家不少都是記者出身。拉丁美洲的魔幻小說在上一個世紀1980年代前後在國際文壇享譽盛名。

而在這樣的一個背景下,於哥倫比亞舉辦的一個文學節,不少作家抗議馬查多參加。

委內瑞拉反對派馬查多擺明收美國人狗糧——對不住只能這樣說,因為事實真的如此;委內瑞拉在台面上的反對派,長期以來都近乎半公開地擺明接受美國政府資助和指使。

而被頒授諾貝爾和平獎的馬查多,在已安全抵達北歐後,公開鼓勵美國對委內瑞拉發動戰爭,即是不理自己同胞死活。這樣的一個人,終於被拉丁美洲有風骨的作家修理抵制。

哥倫比亞卡塔赫納(Cartagena,地名)於2026年1月舉辦文學藝術節(Hay Festival),主辦單位邀請了馬查多出席。現時,至少有三位作家宣佈退出以示抗議。他們抗議的原因是馬查多長期支持美國總統特朗普向自己國家委內瑞拉施壓,甚至公開表態贊成美國對自己國家出兵。地圖可見南美洲北部,以加勒比海為海岸線的國家有委內瑞拉和舉辦文學藝術節的哥倫比亞。哥倫比亞左邊就是面積比較細的厄瓜多爾。厄瓜多爾被中美洲隔開,海岸線面對的不是加勒比海,是太平洋。

另一位以退出來抗議的哥倫比亞作家卡普托(Giuseppe Caputo)就說,美國用空襲炸船造成90多人死亡,其中許多人,就命喪於舉行文學藝術節的卡塔赫納對開、跟委內瑞拉共同面向的加勒比海。

第三位退出的哥倫比亞作家是著名的勞拉·雷斯特雷波(Laura Restrepo)女士。她在公開信中形容馬查多是「美國軍事干預拉丁美洲的積極支持者」,「對於像馬查多女士這樣宣揚壓制我們(拉丁美洲)人民,並且破壞我們國家主權的人,不應提供任何發聲舞台,也不該替她安排觀眾。帝國主義干預不值得辯論,而是應該徹底拒絕。」

不再贅言了。總之,全部也擲地有聲。而此次抵制行動,也突顯了馬查多不只是在委內瑞拉,根本在拉丁美洲也不孚眾望。

點讚了拉丁美洲作家之後,以下點讚人在澳洲的阿桑奇。阿桑奇在12月17日向瑞典經濟犯罪局 (Swedish Economic Crime Authority)、戰爭犯罪局(Swedish War Crimes Unit)檢舉30名諾貝爾獎基金會領導層及相關人士。阿桑奇認為頒發諾貝爾和平獎給馬查多這個做法,涉嫌嚴重挪用資金罪、協助戰爭罪與反人類罪,以及資助侵略罪。他呼籲瑞典當局應該進行調查,並且暫停發放獎金給馬查多。馬查多公開支持美國對委國動武,頒獎給她,等如加持美國對委內瑞拉進行國際犯罪行為。

與此同時,12月17日當天,阿桑奇在社交平台X發聲明,認為諾貝爾獎基金會(Nobel Foundation)利用和平獎作戰爭工具。阿桑奇在聲明中重申諾貝爾和平獎的原意。阿桑奇很有策略,不只是發出批評,是過問他們的運作。

阿桑奇認為,雖然那是挪威遴選委員會作出的政治決定,但瑞典作為基金管理人,也有受託責任。任何違背諾貝爾遺囑的資金撥付,均構成對該基金的不當挪用。阿桑奇檢舉了三十多人,認為如果將1100萬瑞典克朗(約119萬美金)獎金頒發給馬查多,不符合諾貝爾遺囑的原則。

可以說,單打獨鬥的阿桑奇沒有在已回到澳洲和安全之下便噤聲。早前,今年8月,他也站出來支持加沙民眾,參加了澳洲罕有的十萬人聲援加沙大遊行。而此次,阿桑奇又憑個人之力向國際輿論投下深水炸彈。當正規的輿論場已變質,沒有人敢質疑大前提和原則都不公義的大事時,像阿桑奇這種單個的聲音變得很重要,發揮了一整個媒體也未必有的威力。阿桑奇的行為令我想起當前的香港,他再一次鼓舞了很多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