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藩市舊話重提 供電權應掌誰手

2025 年 12 月 24 日

圖為PG&E位於三藩市第8街與米慎街交界的變電站大樓。Jessica Christian/三藩市紀事報/美聯社

▍本報記者陳程威三藩市報道 ▍

三藩市大規模停電,23日雖已全面恢復供電,但民怨未消,官員亦將矛頭指向太平洋煤電公司(PG&E)。

州參議員威善高(Scott Wiener)計劃明年初提出立法,為三藩市及其他城市建立更清晰的法律程序,以收購PG&E資產、成立公共電力系統,藉此打破PG&E在北加州的壟斷局面。

威善高稱,大停電是「完全可避免的災難」,批評PG&E長期忽視三藩市變電站與關鍵電力基礎設施的維修與投資。他正在起草新法案,旨在為地方政府提供可行、明確的法律路徑,依法收購PG&E配電資產,建立公營電力體系。他說,過去曾提出將PG&E轉為公營機構、允許城市脫離其系統的法案,最終卻連聽證會都未能排上議程。他指出,沙加緬度地區、波羅阿多及北灣部分城市已成功建立公共電力系統,顯示公營模式並非空談。

前市參事會主席佩斯金(Aaron Peskin)卻說,三藩市試圖擺脫PG&E的努力已持續十多年,但缺乏州層級的關鍵支援。他批評威善高當選州參議員以來,「從未真正為三藩市脫離PG&E壟斷動過一根手指」。

前市長布里德(London Breed)2019年曾提出,以約25億元收購PG&E在三藩市內的配電系統,但遭PG&E以「報價過低、將成本轉嫁其他用戶」為由拒絕。市府其後依州法向加州公用事業委員會(CPUC)提出,要求啟動獨立估值程序,以釐定PG&E在三藩市資產的公允價值,作為未來透過收購,甚至動用「徵收權」(eminent domain)的基礎。但相關程序進展緩慢。

列治文區市參事陳詩敏(Connie Chan)指出,三藩市在技術層面上其實早已具備市營電力系統的基礎——透過社區選擇整合(Community Choice Aggregation)模式運作的CleanPowerSF。「除非你主動選擇退出,否則無論是住戶或商業用戶,實際上都已自動加入CleanPowerSF。」她說,市府負責採購的電力主要來自水力、太陽能與風能等可再生能源,近年亦同步擴大電池儲能計畫,以應對停電與能源短缺。

但她指出,真正的關鍵瓶頸在於輸配電基礎設施並不屬於市府。「我們並不擁有把電送到你家或店舖的那些設備——變電站、電網與變壓器,全都掌握在PG&E手中。」她強調,三藩市水利局(SFPUC)旗下電力部門,已長期為Muni、市政廳、港口、警消部門及部分私人開發項目供電,顯示市府具備營運公共電力系統的技術與管理能力。

她計劃在市參事會復會後提出決議,要求PG&E就此次停電事故作出全面說明,並呼籲CPUC在相關調查完成前,暫緩對PG&E發出新的安全認證,直至PG&E就基礎設施維護、系統風險與未來改善計畫提出具體交代。

市參事陳小焱表示,目前事件正由獨立第三方進行評估,待審查完成後,市府將採取必要行動。她說,正研議聚焦責任追究、電網可靠性與公共安全的立法方向,以防止類似中斷重演,並強調事件再次凸顯公共擁有輸配電系統的重要性。

PG&E表示已啟動自動補償機制,所有受影響住宅用戶將獲200元電費抵扣,商業用戶則可獲約2,500元抵扣,金額將直接反映於帳單。但日落區市參事王兆倫指出,對高度依賴聖誕檔期營業額的餐飲業及海鮮零售商而言,冷藏食材報廢與被迫停業造成的實際損失,遠高於PG&E提出的補償金額。

他已正式要求召開市參事會公聽會,要求PG&E高層與監管單位就事故原因、維修紀錄與賠償機制公開交代,並呼籲商戶與居民保存損失證據,其辦公室將協助居民與商家進行索償。

圖為PG&E位於三藩市第8街與米慎街交界的變電站大樓。Jessica Christian/三藩市紀事報/美聯社
圖為PG&E位於三藩市第8街與米慎街交界的變電站大樓。Jessica Christian/三藩市紀事報/美聯社
威善高周二召開記者會。 記者陳程威攝
威善高周二召開記者會。 記者陳程威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