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權難抑 舊路重行背後是無奈

2025 年 5 月 30 日

即便世界已經跑步進入AI時代,地雷——這種貌似「古老」的武器重新進入世人眼簾。鑒於俄羅斯的威脅,波蘭、愛沙尼亞、拉脫維亞、立陶宛一致建議退出《禁止殺傷人員地雷公約》即《渥太華公約》。畢竟,一旦俄羅斯在烏克蘭得手,可能會將目標轉向波羅的海國家和波蘭。
美國提出歐洲應自給自足於防禦,倘若失去了美國的核保護傘,歐洲如何自保?對於歐洲國家而言,面對俄羅斯的軍事壓力,它們感到無論如何武裝都捉襟見肘。因此,它們將不惜採取一切可想的防禦政策,甚至不顧可能引發的人道主義災難和政治壓力。
戰場上,地雷可以構成地雷場或地雷群,形成大面積的障礙區域,有效阻滯敵方的進攻、行軍、運輸等活動。例如在抗戰中,中國民兵在交通要道、日軍據點附近等地方埋設地雷,使日軍的重裝備無法通行,行軍速度大幅下降。此外,地雷的爆炸威力可以直接殺傷敵方人員,破壞敵方的武器裝備、車輛、坦克等。二戰中,盟軍損失的坦克有20.7%是被地雷炸毀的。
地雷,這種最原始的爆炸武器,曾在20世紀被國際社會廣泛譴責並限制使用。然而,在近年來的幾場大規模衝突中,它卻以一種令人忐忑的方式重返戰場。面對俄羅斯無人機、精確制導武器的威脅,緊鄰俄羅斯和白俄的四國,審視各自軍火庫的庫存和軍費,被160多個國家集體封存、宣判「死刑」的古老武器,正在用最血腥的方式證明,戰爭經濟學對廉價和高效的追求。在所有防禦武器裏,地雷武器成本最低,效率最高,且生產簡單,無需高科技手段。若大量部署,可覆蓋廣闊區域。地雷主要分為兩種:殺傷人員的反步兵地雷和破壞車輛的反坦克地雷。《渥太華公約》禁止的是殺傷人員的反步兵地雷,因為這種會對平民造成傷害,被視為「高度不道德武器」。一些地雷的價格非常便宜,如美國BLU-43龍牙反步兵地雷,如手掌般大小,以塑膠製造,卻足以炸斷人的一條腿,且不能以爆破方式排除,每個造價僅30美元左右,其主要目的是致殘而不是致死。
越戰時期,美越雙方部署大量地雷、詭雷,分布在越南、老撾、柬埔寨一帶,使得現今很多平民被炸傷。上世紀90年代時,柬埔寨人口大約1000萬,數十年的內戰期間,該國18.1萬平方千米的土地下被埋了超過1000萬顆地雷,可說是平均每人一顆。至今仍有約500萬顆尚未拆除。單在柬埔寨戰後,便有35000人被地雷炸斷腳而被迫截肢。埋有地雷的土地無法用於生活與生產。排除一枚幾美元的地雷,卻需要花費數百美元。真是「埋下容易清除難」。當前地雷的「回潮」凸顯了國際安全治理的脆弱性。需要進一步通過強化國際規範、技術創新和綜合治理,才能遏制這一趨勢,避免人道災難的擴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