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宏艷)
  這幾天,經歷了深刻的生死教育,澳洲「維省新生會」創辦人姚沈宛女士,千里迢迢回到香港,分享她眼中的「生」與「死」。她服務癌症病人逾二十二年,見盡重病、彌留、去世及遺屬的哀傷。與她對談之時,大家腦海馬上想到,如何面對家人的死亡,甚至自己的死亡?
  她說的第一件事,是「痛」。末期病人很多不怕死,卻怕痛,那不是牙痛、背痛的痛,而是無藥可治,癌細胞每分每秒在骨頭、內臟折磨的難以言喻的痛。
??更甚的是,到了快要嚥氣的一刻,病人可能快要離去,家人卻要求醫生開喉洞、插喉管,以「盡人事」延長生命。很多人病入膏肓之時,不能講、不能動、全身痛楚,只想快快解脫,卻毫無選擇地「被延長」生命,是另一種痛苦。
  「這是尊嚴問題,」她說,「一個人連上廁所也上不了,插著喉管,全身痛楚,為何不能自己選擇,卻被別人決定?」為了捍衛個人尊嚴,她建議每個人都要趁清醒時,清晰寫出自己的意願,尤其明確指出,要不要醫護人員搶救,想不想插到滿身喉管,「到了自己不能講之時,就太遲了!」這種安排,香港也有,叫《不搶救通知書》。
  她說的第二件事,是「哭泣」。遇到有人悲傷難過,最不應該說的話就是「唔好喊」。一個人心中悲苦之時,怎能不哭?「哭泣會令人體分泌『快樂荷爾蒙』(即血清素),大哭一場,反而更輕鬆,所以應該讓人放聲哭泣。」不知講甚麼好,就握握手、拍拍膊頭以示鼓勵,已經足夠。
??她分享的其他建議,下回再說。
(透視生命與正向真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