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翻修的前公共衛生醫院大樓將於2021年作為移民博物館重開。天使島移民站基金會提供
經過翻修的前公共衛生醫院大樓將於2021年作為移民博物館重開。天使島移民站基金會提供
中國移民在天使島期間刻下詩文。天使島移民站基金會提供
中國移民在天使島期間刻下詩文。天使島移民站基金會提供

(本報記者彭詩喬灣區報道)

由於乘客人數下降、運營成本提升,負責運營三藩市直接往返天使島的「藍金船隊」(Blue & Gold Fleet)向加州共用事業委員會(CPUC)提出申請,停止三藩市往返天使島航線。在新冠肺炎導致針對亞裔歧視和排外情緒暴增的當下,這一消息令社區擔憂過往歷史被遺忘。

天使島移民站「見證」美國排華法案執行期間數以萬計的移民,尤其是中國移民踏足美國時被關押的黑暗歷史。這段歷史一直到1970年代華人移民被關押在天使島期間所作的詩詞被發現,移民站被改建為博物館,才讓世人得以從先人遺物瞭解這段缺失的歷史。

疫情以前,遊客可從三藩市搭乘藍金船隊運營的輪渡直接抵達天使島,根據藍金船隊提交CPUC的資料,直航前往天使島需要30分鐘左右,每天三班,單程費用7元左右。返回時途經蘇沙列圖(Sausalito)或天寶隆(Tiburon),需約1個小時。航線若落實取消,三藩市居民和遊客需要驅車或乘坐大巴前往北灣天寶隆,再搭輪渡去天使島,對於沒車的遊客和市民來說大大增加了上島難度。天使島移民站基金會行政主任Edward Tepporn告訴記者,每年前往天使島的旅客中約有一半搭乘這條航線。雖然理論上可以僱私人水上的士,但至今他還沒有詢問到可以去天使島私人船隻和價格,「如果直航服務終止的話,對於以來公共交通的市民來說上島就很困難。」

Tepporn介紹,每年約有20,000人到訪移民站,剛完成了1200萬元的醫院翻修項目,原定去年秋天開幕,但受疫情影響推遲,他希望疫情過後民眾仍能便利地前往天使島參觀翻修後的移民站。

美國華人歷史學會行政主任黃婉怡(Pam Wong)說,天使島對華人歷史有重要意義,失去直航意味 失去歷史,「從三藩市前往天寶隆再乘船去天使島非常耗時和花錢。所以如果我們失去可達性,就會失去歷史。」她認為學習排華歷史和天使島故事的最好方式就是親身前往體驗。

Tepporn指出,在仇外和騷擾事件增加的時期終止從三藩市到天使島的直航渡輪,「對很多亞裔和移民社區來說將是一種侮辱。這將在加州和全美傳達明確信息,表示我們的歷史和歷史古蹟不重要。」

加州眾議員邱信福說,天使島不僅提供瞭解先祖故事的機會,也是確保美國不再犯同樣錯誤的重要歷史教訓。「這也是2016年天使島上的歷史建築迫切需要翻新時,我和州眾議員丁右立合作爭取了300萬元州府資金,幫助完成天使島上展覽的恢復和發展,」邱信福強調,「我們的社區需要前往天使島的方式。」

邱信福表示,「我敦促行政法官Hallie Yacknin考慮這條輪渡服務對華裔社區的重要性。失去這項服務會導致我們的下一代錯失理解華裔社區這一歷史篇章和艱苦掙扎的機會。」他同時敦促藍金船隊重新考慮停航的決定,「我們現在需要一起找出保留這個重要地點的方法。『忘記歷史的人註定要重蹈覆轍。』」

三藩市市參事陳詩敏說,天使島對華裔移民社區來說非常重要,「我們必須努力保留公共前往這一地點的方式。」她表示將與天使島站基金會溝通,找尋可能的解決方法。

天使島是州和國家歷史地標,也是國際良心遺址聯盟的一部分,在許多灣區景點排名中都位居前十,被認為是西海岸的埃利斯島。(紐約埃利斯島是自由女神像所在地。)「我無法想象,如果曼哈頓沒有輪渡前往埃利斯島的情景。很多時候大家想到移民都會想起自由女神象和埃利斯島,這是我們國家歡迎移民的象徵,」Tepporn說,「但天使島也應該被記得,因為不幸的是,它是美國歷史上排擠移民的另一面。」

CPUC行政法官Hallie Yacknin上月要求藍金船隊提交文件,說明其運營的三藩市往返天使島國家公園航線是否虧損,以及受影響的地方和州機構是否有機會找尋提供補貼選項,讓藍金船隊保留該航線。並請公司說明虧損原因,以便CPUC作出決策。

藍金1月8日提交文件指出,近年三藩市旅遊業低迷,大型旅遊公司都認為三藩市酒店價格高,市區髒亂,砸車搶劫頻發,以前3-4天的三藩市旅遊行程被縮短至兩天一夜。一些機構預測新冠肺炎之後3-5年才能恢復到2019年的水平。此外,由於美國與中國的「關稅戰」,以往樂於前往天使島參觀的大批中國遊客「幾乎消失」,加上新冠肺炎的影響,短期內乘坐藍金輪渡前往天使島的中國遊客不會恢復。藍金船隊指出,三藩市學校組織的前往天使島移民站參觀的旅遊大巴大都從北邊天寶隆上船,避免三藩市高昂的停車費。再加上監獄島遊輪(Alcatraz Cruises)公司推出了島嶼旅遊套餐,將監獄島和天使島打包,搶佔了藍金船隊的市場份額。

藍金船隊指出,需要大幅提高船票價格兩倍才能保留航線,這需要州公園管理辦公室批准,但該公司預期100%的票價漲幅不可能獲批。藍金船隊稱,已經向金門橋及高速和交通管理局,以及灣區海路緊急疏散交通局申請補助,但都不符合要求。法官12月底決定不必召開公聽會,CPUC最晚將在4月初作出決定。Tepporn請民眾登錄網站https://bit.ly/3sENVTA 提交公眾評論,為保留天使島航線發聲。.c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