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馬士(左)和史提芬妮出庭。記者彭詩喬攝
洛馬士(左)和史提芬妮出庭。記者彭詩喬攝
甄仲民遺照。家屬提供
甄仲民遺照。家屬提供
洛馬士(右)和史提芬妮。資料圖
洛馬士(右)和史提芬妮。資料圖

(本報記者彭詩喬灣區報道)

73歲華翁甄仲民(Benedict Ching)肢解案宣判,由於證據不足,法官採納認罪減刑協議,被控弒父分屍的甄家女被關押519天後獲釋,守行為3年,其夫婿被判6年,移交州立監獄。

去年5月受害人甄仲民被報失蹤,隨後警方在其家中發現藏於冰櫃內的頭顱與身體殘肢。其女史提芬妮(Stephanie Ching)與女婿洛馬士(Douglas Lomas)攜兩幼子逃往中國北京,隨後被押返三藩市,二人被控謀殺。

本案控辯雙方達成認罪減刑協議,原定上周宣判,但甄仲民親屬上周在庭上做受害人影響陳述時明確表示對認罪協議不滿。法官Linda Colfax考慮到家屬態度與此前檢方所陳相悖,拒絕宣判,本周一與控辯雙方閉門商議是否撤回認罪協議,開庭重審。

法官Colfax周二下午宣判時指出,本案受害人家屬意見分化,上周開庭時陳詞表達不滿的幾位家屬此前不曾向地檢署表達意見,她感謝了家屬意見並稱納入考量。Colfax指出,由於無法確認死者具體死因,驗屍官甚至無法排除自然因素。在考量所有證據之後,地檢署的結論是他們無法證明本案為最初控告的「謀殺」。

法官考量洛馬士曾受腦部外傷,還提到史提芬妮從年少時受父親甄仲民言語虐待和體罰,判史提芬妮兩項重罪共計3年,緩刑3年,當天釋放;洛馬士非預謀故意殺人,判6年,移交州監獄。甄仲民外甥Lawrence Tom說,家人從未聽說其虐待女兒,該說法基於史提芬妮一方。他指史提芬妮去年2月無家可歸之時搬回父親家裡,甄仲民好意收留。

甄仲民的姐妹及外甥日前多番表達對認罪協議的不滿,指責三藩市地檢署和司法系統愧對其家人,未盡保護正義的責任,並向三藩市華裔社區傳達「華人的生命不重要」的信息。作為華裔社區最關注的罪案之一,地檢署已經就此案多次回應。

三藩市地檢官博徹思周二下午通過Zoom參加宣判,他指出本案展現出非常真實的取證困難,案件處理期間地檢署與受害人家屬進行了深入溝通,與指定的受害人家屬發言人多番交談,詳細解釋了所有可能的決議。本案證據材料極其有限,多次交談後地檢署被告知家屬不希望該案繼續進入審判,避免二次創傷和司法風險。他指本案達成認罪協議之前,沒有家人提出反對,協議達成後才聽聞有家屬對媒體表示不滿,並稱理解本案涉及人數眾多的家庭,家人之間意見不同意或者有變化。

被地檢稱為家屬「發言人」的甄仲民外甥女Karen Tom,當庭表示自己從未被指定為「代言人」,只負責收集和傳達信息。她指出,地檢署從未過問家人對認罪協議作何感想,不知道可以對此表示抗議。「地檢署沒有問過我們是否同意,我們只是理解他的意思,但這與認同最終結果是不同的。」

Lawrence在宣判後譴責博徹思和法官言論令家人「震驚」,「責怪受害人不發聲是不對的,地檢署的責任就是保障司法公正。」Lawrence指出,甄仲民沒有得到正義,從上周四至昨日宣判前有機會撤回協議進入審判,但法庭和地檢署沒有這樣做。「法官有權撤回協議,但選擇了繼續推進。博徹思專門上庭發言,為地檢署做出的決定指責家屬,且沒有承擔其辦公室在溝通認罪協議中的責任。」